他能看到林枝意擋在隊伍最前面,紫電的雷光己經不如剛才亮了,但她一劍都沒有少劈,每一劍都劈在魔靈最密集的地方。
他看到一團魔靈繞到了雲逸身後,從隕星劍光的盲區裡鑽出來,像一條黑色的蛇無聲無息地接近。雲逸正在應付正面的三團魔靈,沒有注意到身後。
李寒風拔劍了。
雙劍同時出鞘,玉魄和鐵灰在他手中發出冰藍色和銀白色的光。他一劍劈在那面透明的屏障上,屏障紋絲不動,劍身上的靈力被彈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又劈了一劍,屏障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但一瞬就癒合了。
“該死。”
他的眼睛紅了,把雙劍插進屏障的裂縫裡,用全身的力氣往兩邊撐。
撐不開。
那團魔靈離雲逸更近了,黑色的霧氣己經觸到了雲逸的法衣下襬。
他鬆開雙劍,從腰間拔出那柄陣法院發的制式匕首,在左手腕上劃了一道。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濺在屏障上,屏障的表面立刻冒出一層白色的煙霧,像被硫酸腐蝕了一樣。
他的血裡有東西和鐵灰融合以後從斷劍中繼承來的上古力量,對上古禁制有天然的穿透力。
他用沾滿血的左手按在屏障上,屏障在被血接觸的瞬間開始融化,像冰放在火上,從接觸點向西周迅速擴散。
屏障融出一個足夠他側身透過的洞。
他鑽過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高臺上的斷劍己經不見了,那個供奉斷劍的地方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石臺。
石臺周圍的虛空開始塌陷,像有人在那個位置點燃了一團看不見的火,空間被燒得向內收縮,收縮到極限以後猛地向外炸開。
衝擊波從密閉空間裡湧出來,推著他往前飛了好幾丈遠,他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時候單膝跪在地上,玉魄和鐵灰從虛空中飛回來,自動插入他腰間的劍鞘。
他甚至來不及站穩,雙劍己經出鞘了。
鐵灰的劍身上多了一道銀白色的紋路,在他揮劍的瞬間亮了一下,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從劍尖激射而出,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只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在虛空中閃過。
那團正在接近雲逸的魔靈被從中間劈成兩半,核心在劍氣觸及的瞬間就碎了,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雲逸回過頭來,看到李寒風站在他身後,雙劍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左手腕上有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卡在喉嚨裡擠不出來。
劍穗從他袖子裡探出來,青色的絲線在風中飄著,說了一句
“寒風哥哥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們就要被魔靈吃掉了”。
李寒風看了雲逸一眼:“沒事,我在。”
雲逸指著他的手腕:“你手在流血!”
“死不了。”
李寒風己經轉過身去了,雙劍橫在身前,面對著下一波湧上來的魔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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