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小枝....林道友。之前的事,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不知道您是鳳淵仙域的小殿下,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今天來,是想跟您道歉,請您原諒。”
他說“請您原諒”西個字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後面的學員跟著他一起低了低頭,有人彎了彎腰,有人把身體的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又換回來了,動作亂七八糟的,完全沒有排練過的整齊。
林枝意站在石屋門口,懷裡抱著嘎嘎,紫電掛在腰間。
她的目光從那排人身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地看。
歪了歪頭。
說了什麼話?
什麼事?
“你們是誰?”
西個字輕飄飄的,像風吹過水麵,連漣漪都沒起。
但那排人像被人同時扇了一巴掌,每個人的臉都紅了一層。
穿深藍色法衣的男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穿鵝黃色法衣的女修把頭低得更深了,低到頭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尖嗓子的男修把身體往旁邊的人後面縮了縮,縮到一半被前面的人又拽回來了,因為不能再縮了,再縮就要縮到後面那排人身上去了。
林枝意沒有等他們回答。
還著急回去修煉呢。
她抱著嘎嘎從他們面前走過去,兩個銀甲衛跟在她身後,甲冑的葉片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她走過穿深藍色法衣的男修身邊的時候,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裡,連呼吸都停了。
穿鵝黃色法衣的女修肩膀抖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涼氣。
尖嗓子男修把眼睛閉上了,像在等一個判決。
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走到走廊的盡頭,拐了個彎,身影消失在了轉角處。
腳步聲越來越遠,銀甲衛的甲冑聲也跟著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
“這是原諒我們了?”
“有沒有可能人家都不認識你?也不在乎你們做了什麼事情。”裴驚寒朗聲開口。
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
鳳淵仙域的日子比陣法院安靜得多,但修煉的節奏比陣法院快得多。
上界的靈氣濃郁到不需要刻意引導就會自己往經脈裡鑽,林枝意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練劍,把雷帝天臨和九霄陰雷破各練百遍,練到日上三竿才收劍。
雷帝嘎嘎蹲在練劍場邊上的石頭上看她練,曬著太陽,偶爾被雷光濺過來的電弧電到尾巴尖,炸著毛從石頭上彈起來,跑兩圈又回去蹲著。
錢多多每天先去後山的空地上練一個時辰的劍,那柄黑沉沉的“過來”劍被他舞得虎虎生風,劍身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靈力,每次揮出去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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