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淵看了她一眼。
“不是尷尬,是不想被人圍著問東問西。”
他的目光從五小隻臉上一一掃過去。
“問什麼?”林枝意歪著腦袋,奶聲奶氣的,那表情天真得不像裝的。
鳳臨淵看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沉默了兩息:
“問你是不是跟顧域主重修舊好了。”
錢多多第一個沒忍住,嘴裡含著一口湯,硬生生憋回去了,憋得臉都紅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嚥下去,結果咽完了又笑了出來,笑聲從鼻子裡噴出來的,噗嗤噗嗤的,像一隻漏了氣的小風箱。
雲逸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你笑什麼,你剛才還想問呢。”
錢多多一邊笑一邊擺手:“我沒笑,我在喝湯,湯太燙了。”
雲逸說:“湯是涼的。”
錢多多笑得更厲害了。
林枝意笑夠了,伸手把下巴上那粒米拿下來,一本正經地說:
“師父你放心,我替你去看。我倒要看看那位顧域主到底長什麼樣,能讓上界傳成這樣。”
鳳臨淵看著她那張寫滿“我是去執行任務不是去湊熱鬧”的小臉,嘴角動了一下。
連琅從門口路過,往偏殿裡探了一下頭,看到五小隻圍著鳳臨淵嘰嘰喳喳的樣子,又縮回去了。
她可沒空搭理這些八卦,庫房裡還有一堆法器等著她修,都是銀甲衛在北荒那場戰鬥里弄壞的,劍刃豁了口子的、甲冑裂了縫的、陣盤燒穿的,堆了滿滿一桌子。
她昨晚修到半夜,今天一早又扎進去了。
外頭那些風言風語跟她有什麼關係?
鳳臨淵和誰有過什麼交情,那是他的事。
她一個煉器的,把法器修好就行了。
林枝意從座位上跳下來,跑到鳳臨淵面前,仰著臉看他。
“師父,帶我們去,行不行?”
她說話的時候小手不自覺地拽住了鳳臨淵的袖子,拽得不緊,就那麼輕輕捏著,拇指在布料上一下一下地蹭,像小時候撒嬌要糖吃那樣。
鳳臨淵低頭看了看那隻拽著他袖子的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令牌遞給她。
令牌是淡金色的,正面刻著一個“鳳”字,背面是鳳凰圖騰。
“拿著。有什麼事亮令牌。打不過就亮,亮完就跑。別逞強。”
林枝意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往袖子裡一塞,拍了拍袖口,轉身就往偏殿門口跑。
跑到門口又剎住腳步,回過頭來,探出半個腦袋:“師父,你真的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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