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京城暗流
令狐沖如今修為止步虛境後期，紫霞神功第九重，尚且還差入門、小成、大成三重境界。
這一步修為壁壘，急也無用。如今他境界已至當世頂尖，往後再想突破，尋常苦修已然無效，唯有靜待天地機緣，或是自身氣運再度暴漲，方能更進一步。
這也是他執意爭奪國師之位的根本緣由。
一旦受封國師，便可借王朝鼎盛氣運加持自身，穩固他天命之子候選人的底蘊，無形中引動天地機緣，助力修為再做突破。
想來太子舉薦的那位神秘高人，必然也是打著同樣的算盤。
由此足以斷定，對方多半也是天命角逐者之一。
“公主殿下，此人可有具體底細？”令狐沖開口問道。
安平公主略一思索，搖頭回道：“詳細資料全無，只知此人出身嶗山一脈。”
“嶗山？”
令狐沖眉頭微蹙，嶗山自古隱有奇人，多出異士，後世流傳的《聊齋》之中，便有嶗山道士的玄妙傳說。雖說多為志怪閒談，但諸多神話軼事，皆是以世間真事為藍本演化而來，絕非空穴來風。
“這般絕世高人，太子如何能輕易結識？”令狐沖心生疑惑。
太子常年身處宮闈，極少接觸江湖，根本無緣結識這般武道大宗師。更何況自漢武帝巫蠱之禍後，歷朝歷代帝王，皆對旁門異術、鬼神之道極為忌憚排斥。
太子身為當朝儲君，聖駕在位之時，斷然不會行此招引異士、引人詬病的昏聵之舉。
“這我便無從知曉了。”安平公主無奈搖頭，“我常年混跡江湖，對朝堂隱秘之事所知甚少。此人底細究竟如何，恐怕只能等到對決之日，方能一見分曉。”
令狐沖見再問不出端倪，便不再深究，轉而正色開口：“公主，在下尚有一事請教。”
“堂主但講無妨。”安平公主凝神傾聽。
“武學一道，在江湖之中乃是正道本事，可在廟堂之上，究竟是何種定位？還請公主為我解惑。”令狐沖神色鄭重。
安平公主雖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依舊細細思索，緩緩答道：“武學重在日積月累、苦修不輟。京城官宦子弟，雖有不少延請名師習武，可江湖上稍有聲名的高手，大多不屑寄身權貴門下、受人驅使。”
“是以京中權貴子弟，能練至二三流水準，已是難得，這還是武將世家出身的子弟。至於文臣門閥，素來以讀書入仕、傳承家聲為本，視武學為末技小道，向來不屑修習。當然，世間總有例外，也不能一概而論。”
令狐沖微微頷首，繼續追問：“那朝中勳貴、文武官員的家中小姐，又是如何？可有人習武？”
此話一齣，安平公主頓時察覺異樣，目光微凝：“堂主為何這般詢問？”
“公主先據實告知，稍後我自會說明緣由。”令狐沖並未解釋，依舊追問到底。
安平公主壓下疑慮，如實回道：“世家小姐自幼多學女紅持家，稍長便研習賬目、詩詞禮樂，極少有人習武。江湖高手多為男子，世家大族縱然溺愛女兒，也絕不會聘請男性武師入府教習，避嫌為重。據我所知，京中閨閣女子，幾乎無人修武。”
“果然如此。”
令狐沖心中瞭然。這個王朝的朝堂規制、世家風氣，與他認知中的歷朝禮法並無區別，並未因他的穿越而有所改變。
可是如此一來，就有些不對勁了。
“公主，實不相瞞。方才從城門一路行至公主府，我沿途偶遇四架世家小姐的馬車。縱然車速飛快、車廂遮掩嚴密，我依舊從細微呼吸吐納之間，辨出這四位陌生女子，個個身負高深武功，絕非尋常閨閣弱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