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賊,笑你媽!”林平之怒火攻心,一拳打在餘滄海臉上,把那鼻樑都是打斷。
只是餘滄海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了,反而笑的愈加猖狂。
他很不屑地看了林平之一眼,而後,繼續把目光落在令狐沖身上。
“吸星大法之所以稱作邪功,就是修煉者會潛移默化變成暴虐心性,當年任我行就倒在這上面,你以為你會例外?”
餘滄海雖然修為不是一流,但是對於當年的江湖秘聞還是知道不少的。
就比如任我行,剛剛接任日月神教教主的時候,也是雄才大略之輩,才能經天緯地,只是因為修煉了吸星大法,整個人開始朝著昏庸無道、暴戾自負轉變,最後直接被自己人推翻。
如今華山派的傳人居然也修煉這門邪功……
餘滄海的臉上忽然就變得有些嘲弄:“令狐沖,你們師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辟邪劍譜,我當了惡人,嶽不群卻是偽君子,輸給你們華山派,我不冤,只可惜,你練了吸星大法,你們華山派遲早要完,我等著,我等著這一天!哈哈哈……”
“砰砰砰……”結果,迎接他的卻是林平之那毫不留情的拳頭,一手拽著衣領,一手握拳猛打。
“餘滄海,我不會讓你好死的,我要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扒了你的皮!”林平之已經徹底瘋狂,一拳一拳,這一拳代替父親打,這一拳代替母親打,這一拳代替福威鏢局的眾位鏢師打。
拳拳到肉,拳拳見血。
這一刻,他想了太久了,每到夜深人靜之時,每到噩夢驚醒之時,他恨不得把青城派殺個乾淨。
今夜,這一切都變成了現實,而且還是在他林家的祖屋。
“以你人頭,祭我全家!”
“砰——”又是一拳,餘滄海意識飄忽,已然不太清醒,臉上更是被折磨得看不出任何一絲宗師風範。
“小子,你不會得意太久的,我青城派人才眾多,松風觀之後還有云鳳觀、清風觀,他們會替我報仇的,他們會替我報仇的——”
餘滄海猛然直起身來,似乎迴光返照,一下就把暴怒的林平之摔開一旁,腫脹的眼睛睜開一個縫隙,眼神貪婪地望著井沿上的油紙包,拖著不成形的身軀,一點一點朝著那邊爬去。
地上,甚至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林平之盛怒之餘,“噌”的一下又是竄上來,騎在身上又是一陣拳頭輸出,打得血肉橫飛。
“闢……辟邪劍譜,我的,我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不甘的頭顱終於重重跌落泥濘。
一派宗師,徹底消亡,臨死手還長長的伸著,而那求了一輩子的劍譜,只剩半米之遙。
“啊……”林平之瘋了一樣用拳頭在他身上砸了好久,肋骨砸斷,血肉砸扁,砸得自己手都要骨折。
某一刻……他終於恢復了清醒。
而後,一下子就翻倒在地。
今夜的月色似乎格外明亮,把那漫天繁星都是映得黯然失色,林平之看著天空,心中忽然就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哈哈哈……”可是忽的,他猛然又翻身而起,癲狂大笑,笑著笑著,居然開始嘔吐起來。
吐完之後,他彷彿換了一個人,眼神平靜,只是淚水落下。
“爹,娘,平之給你們報了仇了!”林平之心中默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