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正面交鋒
“莫非是這異獸壽元將盡，急需石門之內的天地機緣續命？”
令狐沖眸光微沉，暗自揣測。
狻猊長成這個體型，明顯活了很久很久了。天地萬物，皆有壽數定數，縱是千年古木、奇珍異獸，終究難逃凋零衰竭的宿命。若是它真的大限將至，不惜耗竭氣力衝撞石門，欲奪機緣延續命數，倒也全然合乎情理。
“亦或是……此方天地將生大變，它需破壁蛻變，踏入更高生命境界，方能自儲存續？”
令狐沖微微眯起雙眸，心中推演諸多可能，唯獨這一點，最是貼閤眼前異象。
原本笑傲江湖的世界，武道壁壘森嚴，先天大圓滿便是武學極致，世間罕有天材地寶，更無詭異勢力作祟。可自他穿越至此，一切已然悄然異變。
神秘上帝教現世，四處蒐羅靈果異寶，江湖格局悄然鬆動，整片天地隱隱朝著高武之路演進。
昔日他步步謹小慎微，只求逆天改命，規避原著宿命，無暇深究天地大勢。直至上月嵩山大會，他挫敗左冷禪，助嶽不群登頂五嶽總掌門，局勢安穩之後，方才有餘暇靜心沉思，窺探此方世界的隱秘玄機。
此刻細細想來，他似乎勘破幾分端倪——此方天地，怕是即將迎來靈氣復甦的大變局。
上帝教四處劫掠囤積靈果，江湖卻始終沒有絕世高手橫空出世的訊息。這便說明，他們蒐羅的奇珍異寶，要麼盡數教內自用，培育蟄伏高手。要麼盡數囤積，專供教主或幕後高人突破境界乃至療傷使用。
若是前者，便是最為兇險的局面。
教會暗中培植無數高手，定然是為了應對日後天地大變，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傾巢而出，攪動江湖、問鼎天下。由此可見，教中必有精通天機推演、洞悉大勢的高人，常年蟄伏佈局，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萬鈞、一鳴驚人。
若是後者，更是細思極恐。
多年來江湖風平浪靜，從無絕頂高手死鬥重傷的傳聞，足見其幕後首腦，要麼早已功參造化，超脫凡人壽數桎梏，要麼身負龜息休眠的無上神功，蟄伏萬古、潛修療傷，從未現世，故而不被江湖史料記載。
當然，這一切終究只是令狐沖的揣測。天地變局、靈氣復甦、異世高人，在大勢真正降臨之前，終究虛實難辨。
思緒起落之間，洞窟之中的狻猊，已然衝撞得力竭筋疲。
它周身堅硬鱗甲多處炸裂剝落，大片赤紅血肉外翻，模樣狼狽不堪。玉天香秘製的麻藥藥力，也終於徹底鋪開生效。
只是異獸身軀太過龐大，周身氣血磅礴浩蕩，藥力被氣血層層稀釋分散，終究沒能將其直接迷暈。可即便如此，也已然讓它四肢痠軟、身形虛浮，步履之間微微搖晃，氣力大幅衰敗。
“大師哥，出手嗎？”嶽靈珊湊近身旁，低聲輕問。
令狐沖微微搖頭，眼神沉靜。
狻猊底蘊深厚，此刻雖顯疲態，卻遠未到強弩之末。藉著石門消磨它最後的氣力，以逸待勞、坐收漁利，方是最穩妥的上策。
洞窟中央，狻猊盤伏在地，靜靜調息休養，積蓄殘餘氣力。片刻之後，它驟然再度狂暴起來，周身氣血翻湧，鱗甲之上流光隱隱閃動。
這一次，似是傾盡畢生修為、一身精氣神，裹挾無盡巨力，狠狠撞向石門！
轟隆！
沉悶巨響震徹洞窟，與往日的山搖地動不同，這一次的巨力全然被石門承接，無半分外洩宣洩。
令狐沖心頭劇震，清晰看見石門上碎屑紛飛，原本清晰古樸的鐫刻文字，被巨力震得模糊不清。細密的裂紋順著石門紋理快速蔓延、遍佈表面。
好恐怖的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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