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他們平時的熟睡時間,現在他們走出車站後都帶有一絲倦意,一路上也沒有說多少話,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
顧明攔了一輛計程車把葉銘送到了家門口,然後自己再坐車回了自己家。臨走的時候,顧明對葉銘說:“明天有沒有時間?”葉銘想想也沒什麼事,就點頭“嗯”了一句。
顧明丟下一句:“明天等我電話。”就鑽進了車裡,看著車的尾燈消失在街道盡頭,葉銘才提著行李敲了敲門,家裡的燈一直亮著,因為葉銘打了電話說今天要回來。
放下行李,洗了個澡葉銘倒頭便睡,一直睡到晌午,迷迷糊糊中,聽見了爸爸喊自己吃午飯的聲音,一想到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立馬覺得,肚子餓了起來,翻身起床穿好衣服牙也不刷臉不洗臉直接就坐到了飯桌上,爸媽驚訝於葉銘這半年的變化,竟然會放浪形骸至此,於是都叫她先去刷牙洗臉,葉銘擺擺手眯著眼說:“算了算了,工作的時候我經常醒來就買個麵包直接上工作崗位的,晚了可是要扣工資的。”說著抓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孟爸孟媽見葉銘半年來瘦了很多,不由的心疼起來,也就由她披頭散髮的坐在飯桌前狼吞虎嚥。
吃完飯,葉銘擦擦嘴又回到房間接著睡了起來,敢情她還沒有睡夠,要補個回籠覺。
不知睡了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葉銘聽見了電話鈴響的聲音,接起來一聽,是顧明的聲音,
“還在睡覺嗎?”
“嗯,不過快起了。”葉銘打著哈欠回道。
“晚上有空嗎?”
“有啊,有什麼事嗎?”
“晚上可不可以出來一下,我在你家後面那條江的渡口等你。”
“什麼事可以現在告訴我嗎?”葉銘不知道顧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的最多的是顧明又要給自己什麼驚喜了。
畢竟那麼久沒見面,是該表示表示一下了。
“你來了再說吧,電話裡不好說。”語氣十分的平緩,聽不出掩藏著什麼情緒,是激動是高興還是欣喜?
晚上,葉銘吃完晚飯披上一件風衣就出門了,孟媽問她為什麼這麼晚出去,葉銘神秘的說:“收驚喜去。”然後笑嘻嘻的就走了。
此時暮色四合,清冷的夜風吹過來,讓她緊緊地裹緊了風衣。
夜空中看不見星星在閃爍,能明顯的感覺到雲層壓得很低,儘管看不見。
葉銘出門就沿著屋後的水泥小路上往渡口走去,一路上冷風從側面的江面上吹過來,空氣中夾雜著江水的味道,讓葉銘下意識地捂上了鼻子,不過過了一會兒適應了之後便和平時一樣,素面朝天的往約定的地點走去。
每隔五十米一個的路燈孤零零的守衛著自己身下的一片幽黃的光明,彷彿是黑暗中負隅頑抗的戰士,黑的徹底,但終究沒有把它們吞噬。
看見顧明的時候,他正靠在渡口入口出的欄杆上,望著江面,似乎在想著什麼。葉銘輕手輕腳的走到他後面,大叫了一句“嘿”,然後就咯咯地笑著等著顧明的大吃一驚。
讓葉銘失望的是,顧明只是先身體稍微抖了一下表明自己有被嚇到,轉過頭看見是自己後只是稍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就保持那個表情看著站在那裡笑的自己。看了好久,眼睛沒有眨一下,卻漸漸有了溼潤的跡象。
葉銘想著,人長時間不眨眼眼睛肯定會分泌液體保護眼睛,她以前還是有經驗的,因此對顧明溼潤的雙眼也沒有太在意,以為是顧明看見自己以後的激動,沒顧得上眨眼。於是又開玩笑的說:“我說你眼睛累不累啊,再不眨一下可就要瞎了啊,我不是在這裡嗎?眨一下又不會不見。”
顧明終於眨眼了,笑笑,然後淡淡的說:“要不我們走走這條沿江路吧?”
“那就走吧,”葉銘感覺顧明眼神中有一點異樣,但又說不上是什麼,也沒管那麼多率先走了起來,後面的顧明趕忙跟上。
一路無話,葉銘一直在想著顧明會給自己什麼驚喜,她覺得既然是你叫我出來,那應該是你先主動開口,所以她索性就閉口不說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走了將近一公里的路了,顧明依然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地面慢慢的走著。
晚風從江面上刮過來,呼嘯著詮釋著“來無影去無蹤”這個短語,雲層滿布夜空,像是一頂巨大的帳篷在保護大地上這個安靜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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