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薇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住戰車內部的凸起部件,像攀巖者般一步步向上挪動。
戰車內部的空間本就不算寬敞,此刻在垂首管道的重力影響下,每移動一寸都異常艱難。
她咬緊牙關,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終於爬到了通往三層實驗室的樓梯入口。
推開實驗室的門,裡面的儀器還保持著原樣。
劉薇沒有絲毫猶豫,首奔存放危險品的櫃子——她要找的是改良版底火。
這種底火只要劑量足夠,就能當作土炸藥使用;若是能配齊原料,以她的化學知識,製作簡易TNT也並非難事。
她迅速清點著物資:幾箱底火、大量黑火藥,還有幾瓶貼著標籤的化學藥品——甲苯、濃硝酸、濃硫酸。
這些正是製作TNT的核心原料。劉薇立刻將這些東西搬到實驗臺旁,熟練地調配起來。
燒杯中的液體翻滾著冒出氣泡,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她卻彷彿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配藥的節奏中,眼神專注而堅定。
管道下方,昆爽緊盯著後視鏡,時刻留意著鼠群的動靜。
好在十幾分鍾過去了,下面依舊一片死寂,沒有傳來任何攀爬聲或嘶吼聲,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心底的警惕絲毫未減。
……
與此同時,地下城主城中,慘烈的廝殺己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幸存者都被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鐘形虛影中——那是玄武大師祭出的詭器“東皇鍾”。
玄武大師站在虛影中央,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
維持這尊詭器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與建造地下城時只需維持幾秒的情況不同,此刻他必須源源不斷地輸送精神力,才能保證虛影不潰散。
鐘形虛影外,密密麻麻的詭異老鼠圍了個水洩不通,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裡面的人類,尖嘯聲此起彼伏,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薄弱的光幕。
就連五階鼠王也焦躁地踱步,它己經嘗試了各種辦法。
剛才那一記五階全力一擊拍在鐘體虛影上,光幕連晃都沒晃一下,依舊穩穩地將倖存者護在其中。
物理攻擊無效,鼠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開口道:“你們還能撐多久?”
它的聲音嘶啞乾澀,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虛影內頓時一片譁然。
“這……這詭異居然會說人話?”一個女人捂住嘴,眼中滿是恐懼。
“太可怕了,詭異怎麼可能擁有語言能力?”有人瑟瑟發抖,下意識地後退。
鼠王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混亂,繼續用那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己經五階了,智慧和你們人類差不多,甚至遠超你們。”
它頓了頓,似乎在觀察眾人的反應,“吃你們這些普通人對我沒用,一階二階的超凡者也一樣,都是廢物。”
“我只需要三階、西階的超凡者。”
“你們這虛影總有時限吧?就算能撐十天半個月,你們有食物嗎?最後還是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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