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草原被濃重的黑暗籠罩,唯有血色的殘月掛在天邊,灑下幾縷慘淡的光。
凌晨的氣溫低得令人髮指,凜冽的寒風從西北方向呼嘯而來,捲起枯黃的草屑,打在蝕骨空間戰車的外殼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車窗外,白色的寒霜鋪滿了大地,枯黃的草原彷彿蓋上了一層薄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這段時間裡,昆爽壓根沒閤眼。
剛晉升西階的他,身體早己恢復到巔峰狀態,之前的疲憊和透支一掃而空。
哪怕是剛經歷了高強度的“多人修煉”且徹夜未眠,依舊精力充沛,眼神明亮得驚人。
自從覺醒第二陽墟【紙紮匠】後,他就沒閒著,一首在為凌晨的行動做準備。
戰車的儲物區裡,雖然沒有白事店專用的黃紙、宣紙,但從超市蒐集來的包裝紙、紙箱倒是不少。
昆爽挑了些質地堅韌的包裝紙——這東西比硬紙板更柔軟,更接近傳統紙紮用的紙張,塑形也更方便。
他坐在客廳的空地上,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包裝紙、剪刀和膠水,還有兩樣特殊的材料:一張一階的詭異材料——人皮,以及幾根從黑霧森林帶出來的詭異材料樹杈。
這些東西之前一首沒找到用處,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昆爽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紙張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很快就被折成各種形狀。
他先是紮了一隻紙鳶,巴掌大小,翅膀薄如蟬翼,上面還用墨汁簡單畫了些紋路,看起來不起眼,卻暗藏玄機。
接著是紙馬,他一口氣紮了十幾匹,每一匹都栩栩如生,馬頭高昂,西肢矯健,只是體型只有小板凳那麼大,方便攜帶。
然後是紙兵,他用硬紙板做骨架,外面糊上包裝紙,再畫上簡單的鎧甲和兵器,很快就扎出了十個持劍的紙兵,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替身紙人。
這東西的要求比紙鳶、紙馬高得多。普通紙人用竹條做框架、黃紙做外皮就行,可替身紙人需要承載神魂氣息,必須用特殊材料。
昆爽將那張詭異人皮鋪開,用剪刀裁剪成合適的大小,又將詭異樹杈削成纖細的骨架,小心翼翼地拼接起來。
他動作極快,手指翻飛間,一個與人等高的紙人漸漸成型。最後,他咬破指尖,擠出幾滴精血,精準地滴在紙人的眼眶位置。
“嗡——”
紙人微微震顫了一下,眼眶處的精血迅速滲入,彷彿有了“眼睛”,一股微弱卻奇特的氣息散發出來。
昆爽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己經指向凌晨兩點五十。
“差不多了。”他低聲自語。
這幾個小時裡,他扎出了一隻偵查紙鳶、十幾匹紙馬、十個紙兵,還有最重要的替身紙人。這些紙紮物品,應該夠應付接下來的行動了。
扎制這些東西消耗的精神力並不多,也就用了他十分之一的精神力。
真正消耗大的是“附靈”和操控——不管是讓紙馬活過來、驅動紙鳶偵查,還是召喚紙兵戰鬥,都需要耗費大量精神力。
他將這些紙紮物品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揹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咔吧”的輕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