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血月染成一片詭異的緋紅，那輪血色圓月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冷冷俯瞰著大地。
寒風捲著枯草碎屑，在服務區的空地上打著旋兒，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風中嗚咽，聽得人心頭髮緊。
普通倖存者們全都擠在超市裡，雖然地面還殘留著詭異鼠群被焚燒後的焦黑痕跡，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糊味，但至少比在外面受凍強。
超市裡還算寬敞，貨架雖然空了大半，卻能勉強遮擋寒風，算是個臨時的避風港灣。
眾人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有的蜷縮在角落閉目養神，有的拿著壓縮餅乾小口啃著，誰都沒說話，只有偶爾響起的咳嗽聲和咀嚼聲在寂靜中迴盪，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在昆爽的主戰車裡，二樓客廳的燈光亮如白晝，驅散了窗外的黑暗。
客廳旁坐滿了人，氣氛卻有些沉悶。
隊長林宇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的木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語氣裡滿是自責：“加油站裡幾乎沒油了，剩下那點估計也就夠兩三輛小轎車加滿，根本不頂用。”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懊惱，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挫敗感：“都怪我！”
“是我判斷失誤了，原以為這服務區能有點收穫，結果啥有用的都沒找到，還白跑了這麼遠的路，浪費了不少燃油。”
昆爽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個空酒杯，杯壁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看著隊長耷拉著腦袋的樣子，語氣平淡：“沒找到就沒找到，多大點事。咱們的戰車又不靠汽油驅動，犯不著為這點事糾結，而且咱們的物資儲備還夠用一陣子，急什麼？”
“可普通人不行啊！”
隊長猛地提高了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在客廳裡踱著步子。
“油越用越少，沒油的車只能掉隊，掉隊的人多了，剩下的車就得塞更多人。你是沒看到，剛才進來的時候，那輛皮卡的後鬥裡擠了快十個人，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再這麼下去，一輛車難道要塞十幾個人？那車還能開嗎？不出事才怪！”
旁邊的小蘿莉羅靜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焦躁的隊長，小聲嘟囔道：“咱們戰車一樓的空間那麼大，還種著那麼多植物呢，讓他們都進來擠擠不就行了嗎？”
她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劉薇就像被針紮了似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眼神里滿是惶恐，壓低聲音急道：“你胡說什麼！”
“昆爽戰車的內部空間擴容技術，還有那些超凡植物，都是咱們車隊的核心秘密，怎麼能隨便讓外人知道？”
劉薇的聲音又急又快，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引來的麻煩可就大了！”
羅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拉著劉薇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規矩了……”
昆爽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羅靜，語氣冷得嚇人：“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車隊的規矩要是再記不住，下次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在裡面好好反省，永遠別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省得你到處亂說話，洩露了秘密……”
小蘿莉嚇得渾身一哆嗦，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哽咽著說：“不、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別關我……”
其實昆爽心裡清楚，空間擴容這種技術，未必只有他一個人掌握。
末世裡奇人異士眾多，只要手裡有空間類的詭異材料，其他的煉器師多半也能琢磨出空間裝備，只是效果好壞、擴容程度不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