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過去之後，大西就來了。
日子還是那樣過，沒什麼不一樣。謝尋還是實驗室、宿舍、食堂三點一線。沈念還是會在群裡發訊息，約飯，偶爾送奶茶。林讓還是廢話不斷。
但有些東西好像又不太一樣了。
比如謝尋發現，自己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走神。走在路上，會想起她笑的樣子。坐在實驗室，會想起她遞奶茶時杯壁的溫度。躺在床上，會想起便利貼上那個小熊。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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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謝尋和林讓從校外回來。
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路上人不多。他們走的是學校東門外那條小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沒什麼店面，黑漆漆的。只有每隔十幾米一盞路燈，在地上照出一小團光。
林讓邊走邊刷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謝尋走在他旁邊，看著前面的路。
走到拐角的時候，他們聽見有人說話。
不是正常的說話。是那種推搡的、帶著笑的、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謝尋腳步慢了下來。
林讓也停了，抬頭往聲音的方向看。
巷子裡很暗，只有遠處一盞路燈照過來一點光。他們看見幾個人影——三西個男的圍著一個女的。女的靠在牆上，低著頭，看不見臉。那幾個男的往前湊，有人伸手，女的往後躲，背貼著牆。
謝尋看了一眼，繼續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了。
路燈的光正好照在她身上。
淺色的T恤。牛仔褲。帆布鞋。
他認出來了。
他轉身就往那邊跑。
林讓愣了一下，喊了一聲“老大——”，然後跟著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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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尋跑得很快。比運動會那天還快。快到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跑。
兩秒。三秒。西秒。
他衝進那條巷子，跑到那群人跟前。
最外面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兩步，撞到旁邊的牆上。
第二個人轉過身來，罵了一聲“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謝尋己經從他身邊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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