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位夫人下場時,連素來眼高於頂的平寧郡主都對其微笑示意,身份之高可見一斑。
而這般身份尊貴、又深居簡出,她未曾當面拜見過的,滿京城也就那麼幾位。
再排除年紀實在太大、早己頤養天年的,便只剩英國公夫人了。
吳悅音向前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有件事,或許你也該知道。英國公府世代掌兵,榮耀是榮耀,可那也是張家男兒代代浴血沙場換來的。世子張顯既己留在京中任職,那麼次子張昀……循舊例,就該長駐邊疆。”
她頓了頓,觀察著世蘭的反應:“張二郎君年少入伍,早習慣了軍中生活。這次回京,是因到了適婚之齡,英國公夫人想為他尋一位正妻。”
世蘭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二郎君人是極出息的,英國公府門第也高。”吳悅音語氣複雜,“可是……他終究是不著家的。若邊關動盪,戰火無情……”
剩下的話,她沒有再說。
世蘭己經明白了。
嫁給張昀,表面風光無限,實則可能要面對長年獨守空閨、甚至年紀輕輕便守寡的風險。
“我知道了。”世蘭終於給了她一個正眼:“多謝告知。”
說完,她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吳悅音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紅色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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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馬車,世蘭腦中仍迴響著吳悅音的話。
張昀。
英國公夫人。
長駐邊疆。
蟹粉酥、蘭花簪、雲錦……這些零碎的線索,終於在腦海中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原來是他。
世蘭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蟹粉酥上。
她忽然有些想笑。
堂堂英國公府的二郎君,追人的方式竟然這般……笨拙。
馬車外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只有頌芝低聲喚她:“姑娘……”
世蘭似有所感地掀開帳簾,抬眼望去。
老槐樹下,一道墨藍色的身影正牽著駿馬靜靜佇立。
她明明讀書不多,卻驀地想起很多年前在閨中,無聊翻到的一句詩。
當時年少春衫薄。
,橋斜倚馬騎
。招袖紅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