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昨天,說完那個良妾之事後,提到讓她也給秦正陽尋摸一個時,那一臉的看好戲表情……
此刻,全都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再無半分溫情濾鏡。
原來,那不是關心,是離間。
不是提點,是坑害。
更不是姐妹情深,是自己不好過也要拉著她同墜泥潭的陰毒。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王若弗渾身發冷,又因後怕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錯了。
錯得離譜。
因為那點子糊塗的心軟和隱秘的虛榮,她差點把華姐兒和自己都搭進去。
“我……我錯了。”
王若弗的聲音哽咽破碎,她緊緊抱住華姐兒,淚水滾滾而下,既有對女兒的無限心疼,更有對自己糊塗的悔恨。
“華姐兒不怕,娘在這裡,誰也不敢把你送到鄉下去!你是爹孃的頭生孩子,是咱們侯府金尊玉貴的大姑娘,任他是誰,也越不過你去!娘發誓!”
她自己就是因為被送去鄉下,至今還覺得與父母之間隔著一層,就算二叔二嬸對她再好,心裡也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麼,尤其是到了大姐姐面前,更是天生便認為自己矮她一截。
自己吃過的苦,她是決計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再吃的。
華姐兒感受到母親不同以往的激動與堅定,抽抽搭搭地抬起小臉,淚眼婆娑地提要求:“那……那華姐兒不要壞姨母來家裡。她兇,她推華姐兒,還說壞話。”
世蘭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王若弗,等著她最終的決斷。
王若弗抱著女兒,感受到世蘭投射在她身上的注視,忍不住咬牙道:
“行!娘答應華姐兒,從今往後,再不讓她登咱們家的門!”
華姐兒這才止住了哭。
一旁的阿常則是長長舒了口氣,頓時放下心來。
她深知,自家姑娘耳根子軟,心思單純,有時會犯糊塗,且有一樣說好不好,說差不差的長處。
就是更聽更親近之人的話。
若在這個家中,姑娘是個無人可依的,受了委屈也無人訴說,更無人能將她從迷障中拉出來,她很可能就會死死抓住和姨太太那點虛情假意不放,把毒藥當蜜糖。
誰要敢勸她放手,她反而要疑心勸說者居心不良。
而她阿常縱然旁觀者清,也有心勸上幾句,卻終究是個奴婢,有些話註定是不能說出口的,就算說了,也不會引起重視。
也幸好在這個家裡,侯爺寬厚明理,與姑娘情份頗深,姑太太更是聰慧果決。
且兄妹二人,都對姑娘敬愛有加,真心親近。
尤其是姑太太,她家姑娘能有今日風光,說一句全賴姑太太手把手拉拔教導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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