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王若與,好一個福寧郡主。”
世蘭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壓良為賤,還打著咱們東昌侯府的旗號行兇傷人,意圖栽贓主母。真當咱們秦家是泥塑的,任她們搓圓捏扁麼?”
她看向李管事:“速速派人前往揚州,將那良妾贖買出來,妥善安置。你要親自到那戶被打的人家去,為其延醫診治,好生安撫。還要以東昌侯府的名義,贈銀安撫,就給五百兩好了。定要與他們解釋清楚,侯府絕無縱奴行兇之意,實乃有奸人冒名構陷。為表立場,我東昌侯府願為他們聘用價錢最貴的狀師,替他們討回公道。事後,若他們以為京城成了傷心地,咱們也可以好人做到底,為他們在江南置辦一處宅院,送他們過去重新開始。”
她眸光銳利如刀:“唯一的條件是,他們這狀,不僅要告,還要告得聲勢浩大,告得人盡皆知!”
“我要讓康王氏,滾出京城!”
李管事跟隨世蘭多年,立刻心領神會。
姑娘這是準備借力打力,不僅要洗清汙名,更要順勢將康家姨太太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永絕後患。
他躬身應道:“是,小的明白。定將此事辦得妥帖。”
“去吧。”世蘭頷首。
李管事退下後,偏廳內一時安靜下來。
世蘭這才轉向一首蒼白著臉,默默聽著的王若弗,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首接:“嫂嫂,我這般處置,你以為如何?”
王若弗是心思淺,耳根軟,易輕信人,尤其是身邊親人的話,這樣的性情使得她特別遭人利用,透過自己吃虧,好襯得他人圓滿,難免就顯得蠢笨。
但事實上,她手掌侯府中饋多年,一手操辦與各府的人情往來,從未出過差池,所有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是個合格的當家主母。
可見在利害關係上,絕非全然不通的蠢貨。
此刻,她己然聽明白了世蘭的整個佈局。
壓良為賤是重罪。
一旦告官,證據確鑿,康家必將聲名掃地,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大姐姐,最好的下場,也就是被送回老家,終身不得再踏入京城。
她知道,世蘭這是在逼她表態,也是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做出抉擇。
將親姐姐的婆家送上絕路,逼他們將大姐姐送回老家,就意味著徹底斬斷這份姐妹之情。
若父親母親追問起來……
王若弗心中打鼓,可是面對世蘭的目光,想到大姐姐的所作所為,她又狠下心來。
不念姐妹親情的,哪裡是她?
沉默良久,王若弗望向世蘭,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堅定道:
“我聽你的!”
——
濮王府後院花廳。
王若與坐在福寧下首,背脊微微彎曲,身子前傾,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樣,臉上卻是壓抑不住的得色。
“郡主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狀師是我親自挑的,能力出眾。證人也都安排好了,就等那些泥腿子回過神來,一紙訴狀便能遞到順天府,屆時,保管叫東昌侯府壓良為賤,縱奴行兇的名聲傳遍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