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哪裡是外人。可經了這事,我也曉得了,從今往後,我再不會信她了。”
她抬起頭,面帶倔色道:“你和世蘭,還有咱們華姐兒,才是這世上決計不會害我的人。我以後,就信你們,不信旁人。”
秦正陽聞言微頓。
他有心想教她人心易變,萬事還需自己多留個心眼的道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當初不正是被她這一片赤子心腸所吸引的嗎?
若她真變得事事疑心,精於算計,那還是他的若弗嗎?
他於是無奈一笑,搖了搖頭:“也好,日後若是再有人與你刻意交好,或是求你辦什麼事,多來與我說說,我來替你多看著些。”
王若弗用力點頭。
秦正陽又問起女兒:“華姐兒如何了?”
“幸好傷得不重,錦書給她上了藥,這會兒痕跡己然消了,就是記掛著她姑姑,鬧騰了半宿才哄睡。”
說起女兒,就忍不住想到女兒的傷勢,王若弗又對王若與心生惱怒,忍不住道:“這次定不能輕饒了她!”
可這股怒氣剛升騰,想到那素來偏袒長姐的母親,又是一僵。
一臉憂心忡忡:“我如今就怕母親知道後,會上門來替她求情……我,我怕是招架不住。要不,我帶著華姐兒去莊子上住些時日,避避風頭?”
其實比起母親,她更怕父親。
但幸好父親奉旨去巡視河工、賑濟災民,己離京數月。
可不管怎麼說,一旦動了王若與,父親知道只是遲早的事。
想到父親面色肅穆的模樣,王若弗就心頭髮憷。
秦正陽安撫道:“無妨,若岳母真問起,你便將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說是我的主意。”
王若弗還是害怕,面對母親的時候,她連說話都難,更別提推卸責任了。
秦正陽便說:“也罷,去莊子上散散心也好。如今正是開春,城外莊子裡的果樹都開了,頗有幾分野趣。咱們帶上華姐兒,一家子都去住上十天半月。”
王若弗聞言,眼睛倏地亮了,連連點頭,臉上終於漾開真切的笑意。
夜裡。
王若弗因心事落地,很快沉入夢鄉。
秦正陽卻悄然起身,披了件外袍,行至門外廊下。
他喚來心腹長隨安洛,低聲吩咐了幾句。
“去吧,手腳乾淨些。”
“是,侯爺,小的明白。”
安洛離開,秦正陽獨立階前,又抬眼望了望天上那輪清寒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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