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衣小丫鬟走到他面前,可身量不高,堪堪到他肩頭,
“梁六公子,你快坐下。”那道聲音又說,語調不高,聲色溫柔,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讓我家侍女為你處理傷口。”
梁晗心中的慌亂莫名去了幾分,聽話地坐了下來。
果然,這回小丫鬟便夠著了,熟練地用帕子按在他額上傷口處。
這時另一個身影走近,帶來一縷淡淡的幽香。
她彎身看了看傷口,柔柔一抿唇,安撫他道:“傷口不算深,不打緊的。只是出在頭上,難免讓人失了方寸。雲栽,你繼續給梁六公子按著。露種,去取金創藥來。”
又轉向那手足無措的長隨:“這位小哥,快去請大夫來。”
有條不紊,句句在理,瞬間穩住了局面。
梁晗聽著,心中的慌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以及,心頭那點莫名發癢的感覺。
他忍不住扭頭,抬眼看向那個說話的人。
這一眼,便讓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穿著藕荷色衣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素淨卻雅緻。
通身氣度,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仕女,溫婉、沉靜、理智,與馬球場這喧鬧浮躁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人。
“六郎!六郎你如何了?”
吳大娘子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焦急。
也將梁晗叫回了神。
五大娘子匆匆趕來,不由分說地擠到梁晗與那少女之間,擋住了梁晗的視線。
梁晗心中著急,還想再看,可這時那少女眼見人多,己悄然後退一步。
身邊的丫鬟雲栽見姑娘都走了,也鬆了手,將帕子塞進梁晗手裡,低聲道:“梁公子自己按著些。”
主僕二人轉身,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梁晗焦急地伸長脖子,使勁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首到吳大娘子捧著他的臉檢視傷口。
“娘,我沒事……”
您要不趕緊去留一留兒子的救命恩人?
可他多少還記得這是大庭廣眾之下,真要這麼說了,只會害了人家姑娘名聲。
“流了這麼多血還說沒事!”吳大娘子心疼又生氣,沒有意識到兒子的異樣:“快,扶六郎回去,請大夫!”
一行人簇擁著梁晗離開馬球場。
梁晗被母親扶著往前走,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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