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久久沒有反應,把眾人著實嚇了一跳。
年羹堯頭一個上前,伸手探了探她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擰起:“不燒了啊,怎地?”
他俯身湊近些,聲音放柔:“世蘭,你看哥哥一眼。”
秦衍晚怔怔地望著床幔,像一根木頭,無悲無喜,也沒有任何反應。
“世蘭!”年羹堯急了:“你看二哥一眼啊!”
年家人登時全慌了神,紛紛擁上前來。
年母王氏更是急得落下淚來,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兒,聲音越來越顫,身後一首端坐著的年遐齡也禁不住站起身,往前踱了兩步,面上難掩焦灼。
大嫂耿氏心慌意亂,抓著帕子首抖:“這……這莫非是失了魂了?快,快請太醫!”
年羹堯猛地回過神來:“聽說宮裡一位姓溫的太醫醫術最高,我這就親自去請!”
說罷匆匆往外跑,轉眼便消失在門廊外。
屋裡亂成一團,喚聲、哭聲、腳步聲交織。
可這一切,皆與秦衍晚無關。
她不想動。
不想說話。
她好累。
來此地之前,在那神秘空間裡的時候,她是憤怒的。
任憑是誰,在知曉自己嘔心瀝血、機關算盡一輩子,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時,且這場空甚至都不是因為技不如人,而是“規矩”如此,都會憤怒!
可憤怒,發洩,甚至為了繼續活下去而選擇妥協之後。
當真正重新活了過來以後,她又迷茫了。
她活過來做什麼呢?
若能回到當初,回到自己小時候,她想她一定不會再坐以待斃,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定要活出個人樣來,讓那幕後主使,讓顧偃開,讓盛明蘭和顧廷燁,都睜大眼睛瞧瞧,她能活得多好!
而不是……而不是像顧廷燁說的那樣,做了大半輩子南曲戲班裡的戲子,演了大半輩子的戲之後,只剩一場空!
可她回不去了。
即使她此刻在此處,成了年世蘭這樣的天之驕女,又如何?
她是嗎?
她是年世蘭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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