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險些驚叫出聲,明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快速打量這人,衣衫的料子是上好綢緞,式樣卻簡單,看起來應是體面人家的得臉僕役。
可是好端端的,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是得罪了誰?路遇了兇狠賊匪,還是得罪了自家主君?
電光石火間,明蘭己有了決斷。
不能報官,也不能聲張。一個未出閣姑娘的車裡藏著個陌生的成年男子,即便是個血人,傳出去也會帶來許多麻煩。
家裡正值兩位姐姐婚期,不好驚動。
可若不答應,又怕這人瀕死反撲。
“你別急,我定會幫你。”她立刻放軟聲音,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惶與不忍,將一個心軟又沒甚主見的閨閣小姐演得入木三分。
“我這就帶你,去尋我信任的長輩救你,你千萬撐住了!”她急急道,彷彿六神無主下只想儘快將燙手山芋交託出去。
那人聞言,緊繃的神經似乎一鬆,意識更模糊了些。
明蘭心中戒備未消,卻也不忍真的見死不救。
萬一是自己多疑,豈非害了一條性命?
她揚聲吩咐車伕:“先不回家,轉道去我秦嬸嬸家!”
車伕雖覺得有些奇怪,卻仍依言去做。
明蘭拉著小桃縮到車廂最遠的角落,兩隻緊緊抓在一起的小手掌心都微微出了汗。
選擇靖邊侯府是經過思量的,首先,張家距離此處最近,頃刻就能趕到。
張世叔又是武將,府中護衛多且精悍。另外府上昨日才辦了與公主的大婚,想來公主府的護衛也都尚在,府醫定然也是備好了的。
更重要的是,世蘭嬸嬸膽大心細,且有決斷,無論這人是好是壞,到她那裡總能有個妥善處置。
馬車疾馳,不多時便到了靖邊侯府側門。
“去二門,用我母親的帖子。”明蘭鎮定吩咐。
張家門房見了海大娘子的名帖,果然痛快放行。
這麼多年了,誰不知自家夫人與海大娘子的交情。
到了二門內僻靜處,明蘭不再偽裝,拉起小桃利落跳下車,躲得遠遠的:“快請府醫!我車上有人傷重,怕是撐不住了!”
候著的婆子丫鬟俱是一愣。
待車簾掀開,看到裡頭血淋淋的人,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
車伕更是駭得面色發白:“這、這人何時上的車?”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明蘭打斷他:“張世叔和秦嬸嬸可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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