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肩頭微微顫抖。
胤禛望著她,臉上的冷硬慢慢鬆動了幾分。他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你有心了。”
他端起那碗老鴨湯,一飲而盡,放下湯碗:“我還有事,先去書房了。”
說罷,大步離去。
宜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良久,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
那淚痕猶溼,她的眼神,卻己冷了下來。
“剪秋。”
剪秋悄無聲息地湊上前來。
“去打聽一下。”宜修淡淡道,“爺今日從哪裡回來的。”
——
書房裡,胤禛推門而入。
他一眼便看見了那張弓,就那樣靜靜地擺在案上,烏黑的弓身,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張弓。
這本是他特意從庫房裡找出來,想要送給年氏的弓。
如今看見,眼前卻驀地浮現出跑馬場上,那驕橫女子毫不退讓的目光,那一聲“王爺管得太寬了”,和最後那帶著明晃晃輕蔑的一眼。
胤禛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雙手握住弓身,用力一折——
弓身紋絲不動。
他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力,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弓,還是那副弓。
還是紋絲不動。
胤禛臉色瞬間又青又白。
兩息之後,猛地揚手,將弓狠狠砸向牆角。
砰的一聲巨響,書案上的茶盞被他的袖子掃落在地,碎成幾片。
“主子!”
門外傳來蘇培盛戰戰兢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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