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兒……”他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厭惡。
“這種狠心毒婦,死一百遍一千遍都不可惜。刑部這些人,讓他們掌天下刑獄,為的就是秉公行事。他們倒好,瞻前顧後,怕這怕那。既然李西兒罪有應得,判就是了,為何還要來煩朕?”
衍知輕輕搖頭:“也難怪他們。佟佳一門何等顯赫,隆科多大權在握,李西兒當年可是獲准親自主持過隆科多親爹之葬禮的。隆科多最得意的時候,李西兒可是許多官員妻室的座上賓,人人都爭著捧她。她的判決,不僅關係到佟佳氏與赫舍里氏兩家的顏面,還關係到隆科多真正的死因,而這些又明擺著與皇室有關,他們自是要慎之又慎的。”
胤禑沉默了一瞬。
“刑部,還是得剛正不阿的人來掌才行。”他沉聲道。
衍知目光微微一閃,輕聲道:“人有時候是否剛正,天生的性格還在其次。出身和地位才是最要緊的,刑部,最是容易得罪人的。”
胤禑聽出她話裡有話:“你有想法?快說!”
衍知彎了彎唇,不疾不徐道:“你不是總感嘆,兄長們個個都比你能耐,是皇阿瑪精心教養出來的?若都棄之不用,未免太可惜了。”
胤禑眼睛一亮:“你是說……”
“西哥啊。”衍知含笑看著他:“你忘了?他一向以鐵面無私著稱。當初為二哥辦事的時候,皇阿瑪也曾特旨讓他會同刑部審案。他是親王,你的親兄弟,又一心向佛,想來心地最是正首不過,豈不是最合適之人?”
胤禑一拍大腿:“對啊!朕怎麼把他給忘了!”
他興沖沖地拿起筆,鋪開聖旨,一邊寫一邊道:“好,朕馬上擬旨。”
衍知含笑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幽光。
——
雍親王府。
宜修正坐在窗前修剪一盆花,忽然聽剪秋來報,說爺來了。
她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正巧胤禛大步走進來,面上看不出喜怒。
他在上首坐下,宜修連忙親自奉了茶,正要問安時,忽聽他開口道:
“你去一趟大理寺卿甄遠道府上。”
宜修一愣。
胤禛徑自道:“替爺求娶他家長女,做側福晉。”
宜修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
心裡像被匕首刺穿。
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垂下眼簾,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甚至還能擠出一絲笑意:“大理寺卿甄遠道……是怎麼讓爺看重的?”
這麼多年,爺從未主動求過什麼女子。
除了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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