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間,掌控全域性。
他彷彿受到蠱惑,不由自主地傾身上前,吻住了她。
他的意動如此明顯,衍知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推開他,嗔怪道:“明日還要早朝,早些睡吧。”
胤禑被推開,也不惱,只是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衍知也是無奈,知道這段時日冷落了他,可又能如何,她是皇后,又有兩個孩子要顧,再添個他就太多了。
只能摟著他的脖子,主動送上香吻,保證等此間事了,再好好補償。
至於心裡想的實在不行,就納兩個的話,到底是因為記著那句“不該由您親手來澆滅這份真心”,沒有說出口。
胤禑只能答應,也是因為心疼她一臉明顯的倦色。
倆人安然就寢,一夜無話。
——
三名女官一入局,後宮便立時沸騰起來。
衍知做皇后這些時日,早己把後宮上下摸了個大概。誰手底下不乾淨,誰在內務府裡吃空額,誰仗著老人臉面在六尚局裡盤踞不去,她心裡門兒清,只是之前顧著朝局與新帝登基的根基,沒騰出手來收拾。如今既有了人,便立刻不肯再等。
先動的是賬。
沈眉莊被領著看了三日舊檔,第西日便從幾本份例冊裡挑出錯處來。看著只是各宮分發綢緞、炭敬、香料的小數目,可順著線往下查,竟牽出內務府、尚服局和御膳房三邊一串人。
安陵容日日抱著冊子往來各局之間,腳步輕,話少,笑也淺,看著最不起眼,卻偏偏最能把事記在心裡。今日哪位嬤嬤交賬時手抖了一下,明日哪個掌事太監遞冊時多解釋了兩句,她都不聲不響記著,轉頭抽絲剝繭,理得清清楚楚送到衍知案前。
夏冬春的動靜最響。
安陵容和沈眉莊扯出來的線索,都由她去一一驗證,徹查。
衍知也是刻意為之,在三人入宮時,給夏冬春的賞賜特特是另兩人的雙倍,讓她以為自己才是皇后娘娘看中的第一得意人。
她原就是個跋扈性子,這會兒再有這樣的優待,整個人越發趾高氣昂。
哪處不服,她便衝進去先罵一通,罵不動就掀賬,掀不到賬就砸東西,旁人問起,她甚至都不會搬出衍知這位皇后的名頭,就問,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靠著那股又蠢又橫的勁頭,把幾個平日最會推諉拿喬的老嬤嬤逼得臉都白了。
宮裡一時雞飛狗跳。
外頭自然少不了說閒話。
有人說皇后亂來,把好好的選秀鬧成了衙門選吏;
有人說這幾個女官不過是中宮手裡的爪牙,目的是透過顛覆後宮推翻祖制,影響前朝。
可衍知一概不理,只要胤禑不吭聲,就都當沒聽見。
她只管看賬、點人、分差使。上午管宮務,午後又往養心殿去。
御書房後那架屏風日日都立著,她坐在屏風後,有時聽胤禑和大臣議事,有時自己批內廷報冊,等大臣走後,又會和胤禑商議前朝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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