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學都不願去外地上,就怕離家太遠。不像如今許多年輕人,一有機會就往外跑,恨不得離家八百里,一年回來一趟都算盡孝了。”
她話音剛落,外頭廳裡便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是人到了。
她們趕緊停了閒聊,加快手下的動作。
“叔叔阿姨好,兩位哥哥好,我是尹禑,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站在衍知身邊的青年率先開口,笑容開朗,眼神清亮,說話時帶著幾分天生的親近感,倒一點也不生分。
而站在世蘭身邊的張昀,則顯得穩重許多。
他生得好看,舉止也大方得體,只是畢竟是頭一回正經上門,眉宇間仍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拘束與慎重。
“我是張昀。弓長張,日勻昀。叔叔阿姨,兩位哥哥好。”
年家大哥年希堯站在沙發邊,扶了扶眼鏡,面上看不出什麼喜怒,只淡淡點了點頭。
而二哥年羹堯則雙手抱胸,目光極不友善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
世蘭一見他這模樣,當即皺眉:“二哥,你那是什麼臉色?不想好好吃飯你就出去。”
年羹堯嘴角一抽,正要說話,年夫人己從餐廳那頭快步走了出來,臉上笑容滿滿:“行了,都杵著做什麼?孩子們難得一塊兒回來,快坐下說話。”
她說著說著,目光便落到兩個女兒臉上,心都軟了。
一個明豔,一個溫婉。
明明長得不像,性子也不大一樣,可站在一處時,又偏偏叫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她忽然便覺得,這輩子最好的福氣,大概便是這兩個孩子都在,都好,也都還肯帶著自己喜歡的人回家來給她看。
年父也從書房裡出來了,見了這一屋子人,先是笑著應了幾句,又招呼兩人坐下。
尹禑倒是半點不怯場,坐下之後,三言兩語便將氣氛熱了起來,連一旁素來不苟言笑的大哥眉頭都鬆了幾分。
張昀則更安靜些,答話極有分寸。
只是每每世蘭一挑眉、一開口,他的目光便總不自覺落在她身上,緊張裡又透著點藏不住的縱容。
年羹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倒是更臭了。
年夫人卻越看越高興,招呼著阿姨趕緊上菜。
廳裡燈火明亮,飯菜香一點點漫出來,交談聲、笑聲、年羹堯偶爾不大痛快的哼聲,全都混在一處,竟叫人覺得,這世上最圓滿的事,怕也不過如此。
而世蘭與衍知坐在那裡,偶爾目光相碰時,都會不自覺地一笑。
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終於在這一世真正落了地。
從前的愛恨痴怨,都己遠了。
如今眼前,是燈火,是家人,是嘮叨。
。來了有都於終們
。途歸了有都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