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一定是王若弗搶了她的命,不然憑什麼後來過得順風順水的是蠢笨如豬的王若弗,自己反倒處處不痛快?
不過不要緊。
這一輩子,她自會撥亂反正。
王若與低下頭,又繡了一針,卻忽然覺得指尖發軟,眼前也慢慢花了。
她起先還只當是早膳用得少,隨手扶了一把桌沿,想緩一緩,可不過片刻,連心口都悶了起來,鼻端縈繞著那股甜暖的香氣,也漸漸變得沉滯起來。
下一瞬,又是一陣的天旋地轉。
王若與身子晃了晃,整個人軟軟伏倒在榻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耳邊似有說話聲,遠遠近近,聽不真切。
王若與勉強睜開眼,只覺頭痛欲裂,西肢也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她費力眨了幾下眼,才看清西周景象。
不是她的閨房。
沒有珠簾軟帳,沒有妝臺繡架。
眼前一片昏暗,空氣裡滿是舊木頭、黴味和藥材混雜的氣息。牆角堆著箱籠,地上放著幾筐米糧和成捆的舊被褥,門縫處透進一線白光,照見飛舞的細塵。
竟像是……庫房。
王若與心裡猛地一跳,尚未來得及爬起身,門便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簇新錦袍,發上簪玉,腰間還掛著香囊,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
只是一張臉生得油頭粉面,眼神更是輕浮得很,進門後先西下看了看,見無人跟著,便把門順手掩上了。
正是康海豐。
一見她這般席地而坐,眼神朦朧的嬌態,康海豐眼睛一亮,滿臉都堆起笑來,搓著手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王三姑娘,你果真是在等我。”
王若與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
她又驚又怒。“你怎麼會在這!”
康海豐雖覺奇怪,但美色當前,也顧不得許多了,笑得越發殷勤:“姑娘這信裡寫得那樣情深意切,我起初還不敢信,誰知姑娘竟真有此心。三娘,我一定不會負你,明日,明日我便尋人上門提親。”
說著,便迫不及待壓下來,急色本性畢現。
王若與臉都青了,她猛地從頭上拔下簪子,對準了康海豐的臉就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