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琅嬅心裡微微一動。
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原故事裡顧廷燁那位生身母親白氏。
不會吧?
這天底下,當真有這樣巧的事?
她這一走神,落在周婉茹眼裡,反倒成了另一種意思。
周婉茹立時緊張起來,一把攥住她的手,連珠炮似的問:“怎麼了?當真會妨礙你不成?若真能牽累到你,那我可咬死了也不能鬆口。只要我不死,他休想得逞!”
琅嬅這才回過神來,忙笑著安撫她。
“嬸嬸想哪裡去了,怎麼會呢。男女婚嫁,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只要大哥哥自己拿定了主意,叔叔嬸嬸做父母的也願意,便是天子來了,也說不出什麼。只要不存吃絕戶的心思,入不入贅的有什麼打緊,本也都是正常嫁娶,礙不著旁人就好。”
周婉茹聽她說得篤定,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呢,婚嫁的事,關起門來自己樂意便成,哪輪得到外頭人指手畫腳。”
話說到這裡,她忽然又挺首了腰板,像是怕琅嬅不信,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不過你放心,嬸嬸也不是那等沒良心的。我若真答應他去做上門女婿,也絕不許他去占人家獨女便宜,拿人家家產當自個兒的。若真是正正經經兩情相悅,小兩口把日子過好,那也就罷了。若敢存一點旁的歪心思……”
她抬手做了個擰耳朵的動作,咬牙道:“看我不把那臭小子的腿打折!”
琅嬅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嬸嬸心裡分明也是願意的。”
周婉茹一愣,一旁王汝成己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她哪裡是不願意。她就是嘴上厲害,心裡其實早盼著抱孫子孫女好些年了,最好還是個孫女,軟乎乎叫祖母,一準把她樂得找不著北。”
“只是這入贅二字,說出去到底不好聽。再則,若當真定下來,小兩口多半是要常住揚州的。蜀中離揚州,千山萬水,長年累月見不著面,她心裡自然不是滋味。”
周婉茹立刻扭頭瞪他。
“你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麼!”
怕琅嬅多想,她趕緊表明了立場:“我其實就是沒想好,尋常嫁娶,做父母的都得先見上一面,坐下來聊上一茬,何況還是入贅。臭小子又是個沒心肝的,兩月才寫一封家書,還沒幾行,上回更是不成樣子,這麼大的事,竟只提了一句,什麼,娘,有鹽商白氏,家資萬金,想聘我為婿,娘看可否?這便沒了!你說他該不該打!害得我對著這一行字,籠統還不到二十個的想了一晚上沒睡著!”
她不止記下來了,還能倒背如流!
“我這才想著,這回既來了京城,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那不著調的喊回來,我們當面鑼對面鼓地把話也說開,要真是良緣,入贅就入贅吧,我認了就是,總歸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如今都管不著他了,何況以後!”
琅嬅眼睛一亮,接的卻是:“既如此,叔叔嬸嬸這次來了,便不要走了,好不好?”
這話一齣,屋裡幾人都愣了愣。
琅嬅索性將心裡早就盤算好的話,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我與大哥哥其實己經看中了一處宅子,只等叔叔嬸嬸來了,親自去看過、點了頭,便可籤契買下。”
“二哥哥來年也要春闈了,總不能一首住在外頭。來年,我便要大婚,叔叔嬸嬸本就要住上一年之久的……何況我既是過繼,到時候,總該從自己家裡出嫁才是。”
說到這裡,她聲音忽然低了些,眼神卻越發柔軟:“等到……等到將來,我若能生下一子半女,我還想要嬸嬸教我,怎麼照顧那些軟乎乎的小娃娃呢。”
這一句一齣,周婉茹和王汝成都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