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心中一沉,當即拉住她的手:“上車說。”
周婉茹也不再玩笑,忙跟著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琅嬅立刻問:“你家姑娘眼下在何處?”
吉安哽咽道:“在東昌侯府。”
琅嬅立刻吩咐車伕:“去東昌侯府。”
說完,她又看向吉安:“我這便送你過去。你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吉安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這才斷斷續續說起來。
原來顧家為了補上欠銀,不至於被奪爵抄家,己經狗急跳牆,竟把主意打到了揚州鹽商白家的獨女身上。
白家家資豐厚,那位白姑娘又是獨女,陪嫁之巨,足以叫整個寧遠侯府起死回生。
顧家先是想納人為妾,可白家不肯,說自家雖是商戶,可女兒也是掌上明珠,此生絕不與人為妾。
顧家又提出讓顧西顧五與之聯姻,許以正妻之位。
白家還是不肯,首說看不上眼。
無奈之下,顧家便只能商量著,讓顧偃開休了秦衍雲,再去聘那白家女。
說一千道一萬,不過就是想用白家的銀子保住爵位要緊。
偏偏這話叫秦衍雲聽見了。
她原就懷了七個多月的身孕,身子又一向弱,乍然聽見這噩耗,當場便動了胎氣。
寧遠侯府連夜請了許多大夫,甚至連御醫都請了不少去,幾乎使盡渾身解數,才堪堪保住母子二人一條命。
字面上的意思,母子倆,各半條命。
秦衍雲如今還昏著,生下來的孩子也弱得厲害,大夫首言,能不能活過滿月,還未可知。
這麼大的事,自然瞞不了秦家。
秦父秦母連夜趕到寧遠侯府,得知來龍去脈以後,秦母當場便鬧了起來,秦父也氣得不輕,抬腳便踹了顧偃開好幾腳。
顧偃開不躲不閃,任他踢,臉上也被秦母抓了幾道血痕。
秦母指著顧家人破口大罵,說他們忘恩負義,欺人太甚。
顧老夫人原本就對秦衍雲十分不滿,如今給予厚望的長孫又生得孱弱,能不能養活尚在兩可,聽了這話,也忍不住撕破了臉。
她當場細數秦衍雲這些年的罪狀:“不敬公婆,不善管家,多年無所出,還不肯讓夫君納妾。這樣的媳婦,我們顧家留不起。”
秦母氣壞了。
“好一個顧家!你們自己不要臉,敗壞了家業,如今還不上錢,便要自甘下賤,娶商戶女來填窟窿。若你們顧家祖宗泉下有知,怕是臊也臊死了!”
又轉頭問顧偃開:“你也是這樣想的嗎?我女兒體弱多病,不是一日兩日了。早在你求親之時,我便與你說過的!我原是打算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的。我不求別的,只求她能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我對不起她,沒能給她一個康健的身子,可我能給她一世安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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