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茹也跟著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眼角也溼了。
宴席散後,二人告辭。
內侍扶著醉得七歪八扭的王汝成上了馬車,周婉茹跟在後頭,嘴裡還在罵:“這樣的日子也敢貪杯出醜,看我回去脫下這身誥命,不教訓死你!”
馬車慢慢駛遠。
等徹底離開宜春苑,周婉茹立刻悄悄扒開車簾往外看。
見遠了,她這才鬆了口氣。
原本醉得不像樣子的王汝成,也立刻坐首了身子。
他嘿嘿一笑:“怎麼樣?我方才裝得不錯吧?”
周婉茹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道:“像模像樣!你若去南曲戲班,必有一席之地。”
“去!”
王汝成白她一眼,又小聲嘟囔:“這種法子也只有你想得出來。那可是官家當面,你也敢叫我醉酒裝瘋。”
周婉茹也瞪他:“廢什麼話?你也知道那是官家。咱們又不能像對一般臭小子那樣,定親前就把話說開。可這樣的話,不說哪行,便是皇后又如何,高嫁又如何,總得叫他知道,咱們家的女兒是他主動求的,可不是非嫁他不可,如此他才能知道珍惜,哪天吵嘴了,也能顧慮一二!”
王汝成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好好,得說,得說。”
他湊過去問:“那我方才說得如何?”
周婉茹終於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笑。
“做得不錯。”
王汝成失笑。
——
與此同時,積英巷,盛宅外頭。
一對衣著普通的母女趁著夜色,悄悄來到盛宅門前,抬手叩響了大門。
過了一會兒,門房探出頭來,見外頭站著的是兩個這樣寒酸狼狽的婦孺,他眉頭當即一皺,張口便要罵人。
那母親卻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急急道:“我是你們府上大娘子的親戚,來京路上遭了山賊,盤纏都叫人搶走了。我們母女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你若不信,就拿這塊玉佩去給大娘子看。”
門房驚疑不定。
可瞧那玉佩確實不像尋常物件,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去。
“你們等著。”
說罷,他轉身匆匆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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