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皇后親侄，一個是兗王世子，都是京中無人敢輕忽的少年郎，因而很快便得了上場的機會。
鼓聲一響，場上氣氛立刻不同了。
少年們翻身上馬，鮮衣怒馬，揚鞭馳騁。
白燁一夾馬腹，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他身形修長，動作利落，球杖在手中翻轉如風，幾乎眨眼間便搶下頭球。
趙預也緊隨其後，馬蹄踏起塵土，肩背壓低，竟硬生生從側面將球截了過去。
場邊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
你來我往之間，兩人很快便成了場上最耀眼的存在。
一時之間，滿場視線都被他們吸引過去。
明蘭原本還在同張桂芬打鬧，聽見喝彩聲，也忍不住停了下來。
二人一同上了觀臺，很快也沉浸其中。
明蘭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一人。
“那是兗王世子。”
上回，官家給祖父辦慶功宴，她也隨母親入宮赴宴時，曾遠遠見過趙預一面，彼時對方站在兗王妃身邊，規規矩矩，雖也神采飛揚，卻遠沒有今日場上這般鋒芒畢露。
可另一人，她只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不由得問：“另一個是誰？京中何時又出了這樣一個厲害人物？”
張桂芬看了她一眼，立刻笑了：“你竟認不出？”
明蘭不解地看她，心裡卻湧起不好的預感。
“先前你還拿人家的名字當說辭呢。”
見明蘭實在想不起來，張桂芬才停止打趣，給出答案：“那就是白燁，也就是你口中王家那個隨了母親姓的。聽說他前些年離了京，跟著外祖父遊山玩水去了，應當是近日剛回。你先前一首隨父母在西北， 想必沒見過他。”
明蘭這才滿意點頭。
她又看了會兒場上的比賽，忍不住道：“他球技真不錯。”
張桂芬點頭：“拋開那火爆脾氣和霸王性子不提，只說馬球和投壺，他在咱們京中，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明蘭好奇地轉過頭：“他性子很壞？”
“也不是壞。”
張桂芬認真想了想，努力找準用詞：“就是太狂妄。誰都敢惹，誰也不怕。”
她往西周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她們，才壓低聲音道：“我聽我娘說，三年前，他帶著公主皇子打架，差點鬧出人命來。雖說最後到底沒被追究，可也被狠狠重罰了一頓。捱了好一頓打，還關了禁閉。後來還是他外祖父出面，捐了一半家當做賠，又指天發誓會將他的性子扭過來，才把事情平息下來的。”
明蘭聽得咂舌。
“這麼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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