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笑意更深:“想去便去,正好也叫孩子們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
秦衍晚瞥她一眼:“我都多大年紀了?他們小輩玩得開心,我去做什麼?討嫌還是招笑?”
她話雖這樣說,可眼神仍舊不由自主往投壺那邊看。
片刻後,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道:“不過你家大郎手上力度和勁道使得確實巧,比我家的那個強多了。”
白晴聽了,立刻笑著互捧:“阿預也不錯了。這些年投壺,我可沒見他輸過幾回,還是你教導有方。”
秦衍晚嘴角輕輕一揚,可她到底是個極會剋制的人,只淡淡道:“還是差上一點,沒辦法,天資就這樣了。”
什麼勤能補拙,都是騙人的。
有些東西還得是天生的好。
話雖如此,她眼底卻分明帶著一點做母親的驕傲:“不過也好,出門不給我丟人,我便知足了。”
能將一根朽木雕琢成材,怎麼不是一種過人之處呢
白晴被她逗笑。
另一邊,周婉茹正坐在琅嬅身旁,親手給她剝橘子。
她如今雖己做了祖母,待琅嬅時卻仍舊像當年她還在閨中時一樣。
“得虧和親的事沒成。”
周婉茹低聲道:“那些天,可差點沒嚇死我。”
說著,她心疼地看向琅嬅:“你那時肯定也是嚇壞了。”
琅嬅伸手接過那瓣橘子,卻沒有立刻吃。
她原本己經平靜了許多,可聽到母親這樣一句話,她心口仍舊忽然一酸,眼底也瞬間掠過一抹水色。
她不由想起前世,想起那個處處同她唱反調的額娘。
為了富察家的所謂前程,幫著太后,幫著如懿,也幫著所有人,一步一步將她逼到無路可退。
那時的她明明也害怕,也絕望,可回頭看去,身邊竟沒有一個真正站在她這邊的人。
再看眼前的周婉茹,琅嬅心中不由再次掠過一絲近乎疼痛的感恩。
“誰說不是呢。”
她輕聲道:“好在,咱們的寧兒,還是有人疼的。”
周婉茹聽懂了這句話裡的意思。
她眼眶也有些紅,心裡卻滿是慶幸,三娘嫁的雖是皇家,但遇上的卻是個懂得疼孩子的人。雖在小事上糊塗又優柔寡斷,但在大事上還是明白的。
便也伸手拍了拍琅嬅的手背,溫聲勸慰道:“遼國願意接受歲幣,代替公主和親,也算是個好法子。錢財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能買些年的平安,怎麼都是值得的。”
琅嬅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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