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那邊如何驚慌失措地傳御醫,如何七手八腳將李瑋和那個“可憐”的引路宮人抬到偏殿,又如何一邊掐人中,一邊喂醒神湯,好從二人口中探問來龍去脈,後苑裡的琅嬅此時自然都是不知道的。
她正沉浸在母親給她說的訊息裡,不能自拔。
“你可知道,那惹禍精回京了?”
琅嬅聞言怔了一下,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母親說的是誰。
“王若與?”
“就是她!”
琅嬅微微皺眉。
她可不記得自己有給吏部遞過話,允盛紘調回京中。
“述職是年前的事。如今開了春,新一批外放的官員也都快走光了,他們這會兒回來做什麼?”
“不是他們。”周婉茹道:“是她自個兒回來的。身邊只帶了一雙兒女,盛紘沒跟來。”
周婉茹嘆了一聲:“這些年,那姓盛的小白眼狼當差不利,一首滯留在登州回不來,咱們倒也算是有了幾年安生日子。”
“最開始那些年,王若與每月都要寫三西封家書到蜀中,給你大伯母哭訴,說日子如何難過,家中又缺了什麼,統統都管你大伯母要。”
“你大伯父那人,你是知道的。她若要他替姓盛的升官,或是闖了什麼禍事要幫襯,他指定不肯。”
“可若只是要些銀錢,要些人手,要些吃穿用度,為人父母的,哪個禁受得住女兒這般央求?”
“因此錢也給了,人也給了,總之統統都給了。”
她擺了擺手:“這也是人之常情,咱們也不好說什麼。反正又不是拿咱們的東西去送,我們也只當不知道。”
琅嬅輕輕點頭。
“可你不知道,那姓盛的,心狠著呢。”
琅嬅一怔。
周婉茹越說越是眉飛色舞:“前些日子,王若與又送了一封信去蜀中。這一回,可不是哭窮要東西,而是求救。”
琅嬅越聽越入神,身子也不由得微微往前:“怎的了?”
“盛紘知道自己的前程是因著王若與才斷了之後,面上不說什麼,背地裡卻悄悄將王家給她的人都看管起來。不讓她出院子,也不許她再見外人。對外只說,她意外又有了身孕,卻因無知無覺,不小心落了胎,傷了身子,不能再見外客。”
“家裡家外,他都叫一個管家娘子掌著。”
琅嬅臉色慢慢變了,這豈不是變相的軟禁?
“王若與見勢不對,想方設法哄了長子送信出去,叫你大伯孃知道,這才派了人過去。”
周婉茹道:“聽說,人救出來的時候,身子己經虛得厲害了!姓盛的是真狠,都給她喂上湯藥了,若你大伯母的人再去晚些,只怕見到的,便是一具屍體了!”
琅嬅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故意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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