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林噙霜也不例外,只是事關孩子,她又是另一個看法:“我為什麼生成這副模樣,我自己心裡知道,若是換做他們,我是情願他們沒有的,我只盼他們兩個一輩子都不要遇見什麼逆境,哪怕沒什麼大出息也不打緊,我就想他們平平安安的,高高興興的,舒舒服服地過完這一生。”
衛景安點點頭,伸手將她圈進懷裡,輕聲道:“娘子的意思,為夫曉得了。那打明兒起,我會更勤勉些,再爬高一些,好護得他們兄妹一生順遂。”
林噙霜靠在他懷裡,唇角輕輕彎起。
“知道便好。”
衛景安垂眸看她,忽然道:“那明日勤勉,今日……娘子可有些鼓舞?”
林噙霜臉頰微紅,抬眼嗔他。
她扭頭看了看窗外,見夜色漸濃,外頭萬籟俱寂,到底輕輕一笑,伸手拉住他的衣帶,將人往裡屋帶去。
——
翌日清晨,林噙霜面色紅潤地送衛景安出了院子。
衛景安穿好官服,仍有些依依不捨:“今日公務繁忙,晚上怕是要回來晚些。”
林噙霜白他一眼,聲音壓得很低:“知道要忙,昨晚還敢鬧那麼晚。”
衛景安眼底笑意更深。
林噙霜又叮囑道:“尋著機會就歇一會兒,公事是處理不完的,到底不是年輕小夥了,注意保重著點身子。”
衛景安笑意僵在臉上,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林噙霜眨巴著眼,一臉無辜地回望著他。
衛景安輕笑一聲,見左右無人,乾脆俯身,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咬牙切齒道:“晚上小酌兩杯,解解乏。”
林噙霜捂著耳朵,怒目而視,臉卻紅得厲害。
“孩子都這麼大了,也不知羞。”
衛景安低笑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了,林噙霜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呼吸調勻,往徐老太太的主院去,打算照例給母親請安,伺候她用早膳。
誰知走到半路,便見門房神色慌張地迎面過來,腳步匆匆,險些撞到廊柱上。
林噙霜皺眉叫住他:“大清早的,慌里慌張做什麼?”
門房抬頭看見她,臉色更為難了些:“姑娘,門口來了個人,自稱是大娘子的……兒子,想見大娘子一面。
林噙霜瞬間警覺起來。
“兒子?他自報家門了沒有,姓甚名誰?”
門房低聲道:“他說自己姓盛,還說恐怕命不久矣,還請大娘子看在母子情分上,見上一面。”
林噙霜沉默著沒有說話。
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平靜的聲音:“不見了,告訴他,我與他,與盛家,都再沒有什麼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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