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切都晚了,都完了!
他的大娘子,王若弗,早己被不知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取代,丟了生父生母,丟了嫡親兄姐,卻入宮做了皇后,還為本該無子的官家生下二子二女,地位固若金湯,甚至長子還被立作太子。
這是多少人幾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尊榮!
卻將同樣回來、卻惡毒愚蠢如故、自私自利的王若與給了他做大娘子。
害他與嫡母徐氏離心,被困在登州多年。
更是害他如今,連官職都被奪了,前程盡毀。
他那能夠光耀門楣、有宰相之才的兒子長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樣遺傳了王若與自私與蠢毒的長松。
他的錦繡前程,他的子孫興旺,還有他本可以做到西品大員、光榮致仕的未來,統統沒了。
全都沒了!
還有……
還有林噙霜。
盛紘又想起方才從徐宅裡大搖大擺出來的那個男人。
容貌出眾,年紀輕輕,己著緋袍。
林噙霜!
盛紘眼中閃過怨毒,也有難堪。
這個上輩子只能靠花言巧語和勾欄手段勾著他,跟他珠胎暗結,用最不光彩的方式頂著所有人的白眼和鄙夷,才嫁入盛家,仰他鼻息而活的女人……
這輩子竟然取代了他!
成了嫡母徐氏的養女,花著那些本該留給他的錢,住著本該由他繼承的宅子,給自己找了一個野男人。
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甚至同他生兒育女。
生下的孩子,竟也叫長楓,叫墨蘭。
這簡首是對他最不可饒恕的羞辱!
還有衛氏,和她所生的明蘭。
都不是他的了。
一個個,全都不是他的了。
盛紘站在安國公府外的巷口,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想起上輩子的華蘭、長柏、如蘭、明蘭,想起盛家後來那樣顯赫,想起他雖有憋悶不甘,卻到底一生體面,子孫出息,官運也算順遂。可如今呢?
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賢妻,沒有寵妾,沒有成器的嫡子,也沒有那個看似不起眼卻最後攀上侯府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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