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在覺羅氏之後入席。
等到覺羅氏先端起奶茶、動過筷子,她才示意身後的沉光為自己佈菜。
早膳很豐盛,一碗熱氣騰騰的奶子茶,茶湯呈淺褐色,裡頭加了牛乳和少許鹽,入口醇厚,卻也帶著一種王若弗極不習慣的鹹香。
另有白麵蒸成的餑餑、黃米糕、奶皮子、一小碗粳米粥,還有切成薄片的醬羊肉、雞絲與幾樣醃漬小菜。
若在宋時,王若弗早膳更喜歡清粥、蒸餅,再配幾碟爽口小菜,胃口好時添一碗餛飩或湯餅,也就足夠了。
哪有一大早便將油亮亮的羊肉端上桌的?
她看著那盤醬羊肉,心裡首犯嘀咕。
這關外來的飲食,到底粗獷,大清早便是肉食和鹹奶茶,也不怕將腸胃堵住。
不過嫌棄歸嫌棄,餓也是真餓。
沉光替她夾了一塊白麵餑餑,餑餑做得精細,裡頭還裹了一層微甜的豆餡,王若弗一口咬下去,發現鬆軟香甜,倒是頗合胃口。
她迅速吃完半塊,又喝了一口奶茶。
鹹味的奶茶入口叫她眉心微動,可溫熱的液體落進胃裡,卻的確舒服,她很快便又示意沉光夾了一塊黃米糕,隨後又吃了兩口粳米粥,連那盤原本嫌棄的醬羊肉,也夾了一片送進口中。
就在這時,蘇嬤嬤終於走了進來。
她臉色不太好看,進屋行禮後,她先看了王若弗一眼,隨後走到覺羅氏身旁,俯身低聲說了幾句話。
覺羅氏的臉色頓時變了。
王若弗餘光瞧見,不動聲色地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覺羅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火氣越來越盛。
終於,她重重將筷子拍在桌上。
“放肆!”
屋中伺候的人齊齊低下頭。
王若弗卻像沒有聽見,仍舊將嘴裡那口餑餑慢慢嚼完。
覺羅氏氣得胸口起伏:“你怎麼會變得這樣難以管教?昨日衝撞教養嬤嬤,害得人家傷了腳,己經是極失禮的事。你知不知道,那樣的人若出去說上一句嘴,你的名聲便全完了!將來到了說親的年紀,還有誰家敢要一個頑劣無禮、不服管教的媳婦?”
王若弗又喝了一口奶茶。
覺羅氏見狀,越發恨鐵不成鋼。
“蘇嬤嬤是看著你長大的,也是我身邊最得用的人,她不過是瞧你行事不妥,想替我教導你幾句,你竟當著滿屋人的面說出那樣的話。你到底是在打她的臉,還是在打我的臉?”
王若弗示意沉光再夾最後一塊餑餑。
素練遲疑了一瞬,仍舊照做了。
覺羅氏幾乎生出掀桌子的衝動:“我在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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