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若弗半點不知道覺羅氏屋裡發生了什麼,她正興致勃勃地指揮丫鬟們重新佈置自己的院子。
“這屏風挪到那邊去,擋在這裡做什麼?屋裡本來就不大,再叫它一擋,更像個籠子了。”
“那邊的花也搬出去兩盆,香得我頭疼。”
“榻邊擺個小几,點心茶水要伸手就能夠到。”
“窗下這裡空出來,回頭擺張棋桌。”
沉光一一記下,照影則帶著小丫鬟們忙得團團轉。
王若弗站在屋中央,看著這間屋子一點點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心裡痛快極了。
什麼改變太多,怕人起疑?或是裝作原來富察琅嬅的性子,避人耳目?
她不是沒想過這些,可她也實在懶得深想。
她可是堂堂正正同人家富察琅嬅約定好了互換的,又不是真的妖魔轉世,做什麼要鬼鬼祟祟?
何況她也想明白了,這場互換,她其實沒算佔多大便宜。
富察家的家世也的確是好,她將來也確實有個後位可坐不嫁,可自家老爹也不賴呀!
那可是配享太廟的股肱之臣!
若非國情不同,大宋文臣皆以主動攀附權貴為恥,當年官家選繼後時,憑老爹的能耐和名聲,自己也未必就不能爭一爭那皇后寶座!
還有自己那個娘。
她是偏疼大姐姐不假,可她一向喜歡的,不就是琅嬅這種知書達理、端莊內秀的女兒麼?如今既然得償所願,想來也不會像對自己一般對待琅嬅吧?
大概還會像當年為大姐姐那般縱橫謀劃一樣,也替琅嬅好好謀劃。
還有叔叔嬸嬸。
她不知道琅嬅到了那邊,是會像自己一樣變成七歲大的小娘子,亦或不是。更不知道她有沒有緣分,能同自己那對很好很好的叔叔嬸嬸一起生活幾年。
若真有的話,王若弗心想,那她可就要收穫這世上最好最好的嬸嬸,做世上最快活的小娘子了。
不比在這府中有滋有味?嬸嬸更比這府裡,她那個糊塗娘靠譜多了。
就算沒有,她至少也還能得回自己那二子二女呢。
一件件細數下來,誰都沒佔誰太多便宜,那她又何必做賊心虛?
何況日子到底能過成什麼樣,說到底,還是要看自己。
沒看富察琅嬅這般出身,這般容貌,又做了堂堂一國之母,為何最後還是落得下場淒涼嗎?甚至還不如自己呢,自己雖說被趕回宥陽老家十年,但後來事情淡了,時間久了,盛紘也死了,輪到長柏當家作主的時候,終究是把自己接了回去。
雖說在府裡依舊不招人喜歡吧,有時甚至還要為諸事不順的小女兒如蘭,同兒子兒媳爭辯兩句。
但至少是壽終正寢吶!
左不過還是有些不如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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