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五把兩人嘴裡的布扯出來。
“誰派你們來的?”
年長的那個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年輕的卻發抖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是張王派我們來的!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張士誠給你們什麼好處?”
“一人……一人十兩銀子……”年輕的說,“還說……還說事成之後,升官發財……”
朱七五看向年長的:“你呢?也是十兩銀子?”
年長的還是不吭聲。
朱七五也不逼他,從懷裡掏出陸文昭給的那張地圖,在年長的面前展開。
“認識這個嗎?”
年長的瞥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不認識!”他扭過頭。
“不認識?”朱七五指著地圖上標著“陳”字的那個點,“鄒天佑在鄱陽湖的老巢,你也不認識?”
年長的臉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朱七五站起來,“重要的是,張士誠跟鄒天佑聯手了。你們這些底下跑腿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年輕的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年長的咬緊牙關,額頭上冒出冷汗。
“意味著你們成了棄子。”朱七五的聲音很平靜,“張士誠讓你們來放火,事成了,功勞是他的。事敗了,死的是你們。至於跟鄒天佑聯手的事,你們這些底下人,根本沒資格知道。”
年長的終於扛不住了,肩膀垮了下來。
“……我說。我說。”
朱元璋從主位上走下來,站在他面前:“說。”
“張……張王跟鄒天佑三個月前就聯絡上了。這次的計劃……計劃分三步。第一步,燒糧倉,亂民心。第二步,散佈瘟疫,製造恐慌。第三步,等恩科舉子聚集時,在貢院放火,燒死幾個舉子,嫁禍給吳王。”
朱元璋的拳頭攥緊了:“繼續說。”
“計劃……計劃是趙布蘭定的。但趙布蘭被你們抓了之後,計劃就……就亂了。”
那年輕探子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秋葉。年長的看著朱七五冰冷的神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燒糧倉……只是個引子。”他眼神飄忽,“真正的殺手,在後面。”
朱元璋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佩劍上:“說!”
“計劃變了。”年長的深吸一口氣,“趙布蘭被抓後,計劃就變了。原是在貢院放火,嫁禍給你們。但昨天下晌,蘇州那邊傳來新的指令——”
他頓了頓,似乎在衡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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