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萬三那兒借？“
“對。從沈萬三那兒借。“朱元璋說，“他是江南首富，十萬兩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他為什麼要借給我？因為他知道，將來這個天下是我的。他現在借給我十萬兩，將來我還他一個天下。“
朱七五看著朱元璋，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不是因為他狠，是因為他什麼都算到了。
“好。明天我去。“
當天晚上，朱七五回到貢院，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忠誠度檢測卡放在最上面，明天考試的時候，他要一個一個地檢測那十四個人。
他又把系統面板開啟，看了看明天的簽到獎勵。
叮，明日簽到預告：獎勵發放——順風耳升級版一對，可聽到方圓一百丈內的任何聲音，包括耳語。時效一個時辰。附贈：恩科考場全景圖一份，可看到考場內任何角落的即時畫面。
朱七五把預告記在心裡，然後吹滅了蠟燭。
對面招賢館的紅燈籠還亮著，但今天只亮了一半。
陸文昭沒有來。
朱七五看著那半片紅光，忽然想起陸文昭說的那句話——“那十四個人裡面，有一個人不是張士誠的人。“
不是張士誠的人。
那是誰的人？
他想了一夜，沒想出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朱七五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誰？“
“七五公子，是我，韓山谷。“
朱七五開啟門，韓山谷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摞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老先生，怎麼了？“
韓山谷把那摞紙遞給他：“七五公子，你讓我抄的題目，我昨晚抄完了。可我抄完之後，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韓山谷指著其中一張紙：“第三場實務考的第三道題——“上面來了一個貪官，要你配合他刮地皮，你是配合還是不配合？”這道題，有人改過。“
朱七五一愣，接過來一看。
題目確實被改了。原來的題目是“你是配合還是不配合“，現在被改成了“你怎麼配合才能不被發現“。
一字之差，意思完全變了。
原來的題目考的是骨氣，改過的題目考的是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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