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趕回新兵營，許燦坐下都還喝口水的，就看到暖壺空了，牆邊放涼水的大缸子也空了。
桌面上落了一層塵土。
就連他床上的蚊帳上都結了一層蜘蛛網，中間有一隻黑色的蜘蛛正趴在上面。
許燦盯著這隻黑色蜘蛛，面無表情的嘟囔了一句，“鳩佔鵲巢也就算了，你個蜘蛛也來？”
起身去尋找掃帚。
休息之前，先搞個大掃除吧。
那幫新兵也夠嗆能自覺搞大掃除的，在這邊都能聽到宿舍營房那裡高興到大笑的聲音。
許燦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皮質檔案包拿下來，把裡面的信件，還有他壓在最底下，都己經佈滿褶皺的軍便裝拿出來。
這是雷麗華送他的禮物。
得找個熨燙的東西把這些褶皺都熨開。
拿出信件許燦又翻看了一遍，也不知道上次寄過去的信，雷麗華收到了沒有。
把信件塞進日記本里，放到抽屜裡。
許燦拿著檔案包出去，把身上的彈掛解下來，首接朝著聲音喧鬧的新兵宿舍走去。
路上順手把牆邊的掃帚拿了起來。
還沒過去的，就聽著高大壯在那裡吹牛皮。
——
宿舍裡，
高大壯雙手抱懷的坐在二層鋪的上鋪，嘴裡誇張的說著，“我昨天晚上絕對蹦了一個越軍鬼子！你們不知道那一槍的手感啊！”
“你就吹吧！”
被佔了床鋪的易修才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屑的說著:“咱們連隊，就小虎排長真的幹掉了幾個，就你……全自動都打不過去！”
“誰說的，那子彈能飛過去啊！”
高大壯從上鋪跳了下來，攥了攥拳頭，沒有動手，而是做出了一個站姿端槍的動作，轉頭對著窗戶那邊瞄準，繼續說著:
“我當時端槍的時候，就看到對面山頭上探照燈照出來了一個人影，我端槍就瞄準過去，就這個姿勢，然後想著連長傳授的心裡有就能打！”
“這樣乓的一槍過去，那個探照燈照到的人影接著就倒下去了，還是我開槍之後，等了兩三秒，他才倒下去的，肯定是被我打中！”
“那不一定。”
易修才半躺在椅子上還是搖頭，他才不相信呢，而且他又沒看到，就連其他新兵們也不信。
“你就吹吧你。”
“說不定我打中的呢，我就在你左邊，連長不是說，打槍的時候要注意風，要不然就飄出去了，我在你左邊，當時那風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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