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工程師又開口了,這次是對著時珈一:“你說的這些,都是理論計算。實際做出來,能行嗎?”
時珈一看著他,心裡怒罵他難搞。
他們現在又沒有樣機,只能完善計算,不然還能幹嘛?
罵歸罵,表面還是不卑不亢:“所以我們才需要樣機試製。理論計算是第一步,樣機測試是第二步。如果第一步就通不過,第二步也不用走了。”
年輕工程師被她噎了一下,沒再說話。
這時,那個設計局的男人忽然開口了。“我問一個問題。”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無疑,此人應該在這次審查會上的分量不輕。
“你這個方案,如果成功,能比現役的莫辛-納甘提高多少精度?”
時珈一朝他一笑,眼神篤定:“理論上,可以縮小散佈圓約百分之西十。”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百分之西十。這個數字,確實夠驚人的。
設計局的男人看著她,又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時珈一扯扯嘴,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質疑會還是審查會。為什麼問的都是牛馬不相干的。
“當然是憑我們課題組算過的每一組資料,每一張圖紙,考慮過的每一個影響因素。”
“槍管截短加重,固有頻率提高,振動可控。自由浮置,環境干擾消除。下彎拉機柄,射手穩定性提升。精密公差配合,重複定位精度提高。專用狙擊彈,彈道一致性最佳化。”
“每一項,計算後都能提高一點點。疊加起來,就是百分之西十。”
說到這,她還朝著那人微微假笑,帶著點激將意味:“如果你不信,可以先給材料,我們做個樣品出來?馬克思主義告訴我們,認識的真理性最終要回到實踐中去檢驗,實踐,才是檢驗一切理論的標準!”
那個男人:“……..”
彼得羅夫:“????”
眾人:“!!!!”
課題組的同學紛紛遞去一個“勇者”的眼神給她。就連丹尼爾都不例外。
時珈一:“……..”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到底,那個設計局的男人也沒有計較,他嚴肅的臉忽然展現出笑容來:“你說的對!這句話概括的很好!”
“彼得羅夫同志,你這個專案,我很看好。”
彼得羅夫這會兒己經穩住了情緒,甚至是面不改色:“感謝奧斯塔普主任的肯定,我們的團隊只能盡力把前期工作做好,後續還需要設計局的寶貴意見。”
主任?哪個主任?
聽了這個名頭的時珈一眼皮子一跳。
那個男人站起來,走到黑板前,看了看那些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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