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珈一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眼神卻像是看戲一樣：“我是不是打擾了？”
瞭解時珈一的加百列眼睛看著她眯了眯。
達裡婭還不清楚她的性格，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面帶微笑：“不打擾，坐吧。你來有什麼事？”
時珈一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加百列，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沉默了一下，然後首接翻開筆記本。
“我是想請教一下訊號處理電路的事。LVDT的勵磁頻率，我打算用5000赫茲，但我不確定這個頻率是不是合適。太高了分佈電容影響大，太低了靈敏度不夠。”
達裡婭正要開口，加百列卻先說了：“5000赫茲可以。你的線圈引數我看了，電感量大概在幾十毫亨，5000赫茲下感抗合適。”
達裡婭看了加百列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這是學生來找我，你插什麼嘴”。加百列假裝沒看見。
時珈一：感覺有點不對，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她看了看達裡婭，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只好順勢問下去：“還有相敏整流器。我參考了達裡婭教授書裡的電路，但有些地方沒太看懂。尤其是參考訊號的相位調整，怎麼保證跟LVDT的輸出訊號同相？”
“這個問題問得好。”
這個時候達裡婭率先站起來，沒有給加百列繼續說話的機會。
她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筆畫了個簡圖：“你看，LVDT的初級勵磁訊號和次級輸出訊號之間會有一個相位偏移，主要是由線圈的電阻和電感引起的。你需要用一個移相電路，把參考訊號調整到和輸出訊號同相。”
她在黑板上畫了電阻電容的移相網路，標出了幾個關鍵引數：“移相電路的元件引數，要根據你的實際線圈引數來計算。或者你把線圈拿來，我幫你測一下。”
時珈一眼睛一亮：“謝謝達裡婭教授！不過我引數己經有了，現在就可以給你。”
這時，加百列在旁邊咳了一聲：“你那個實驗室，裝置夠用嗎？示波器、訊號發生器都齊了？”
雖然不知道加百列插什麼嘴，但時珈一也不敢挑釁他的威嚴，老老實實地說道：“齊了。訊號發生器是壞的，不過嘿嘿，我自己修好了。”
加百列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達裡婭打斷了他：“加百列，你今天沒課嗎？”
“有課，但還早。”
“那你不用備課？”
“備完了。”
達裡婭有些無語，又壓了壓脾氣轉向時珈一：“你別理他。繼續說，除了移相電路之外，還有什麼問題？”
時珈一：“…….”
這是自己導師，怎麼能不管他呢？
她雖然敏銳感覺氣氛有點微妙，但確實沒發現哪裡有問題。
畢竟加百列平時不常來無線電系，今天怎麼這麼巧在這兒？而且他好像不太想走的樣子。
想了想，還是自己的論文比較重要，又問了幾個關於濾波器和放大器的問題，達裡婭都一一解答了。
加百列在旁邊坐著，偶爾插一句嘴，有時候是補充達裡婭的回答，有時候是提出不同的意見。
兩個人你來我往，像是在比誰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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