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不用擔心。如果你的方案被183工廠採納，那獎勵不會少你的一份。這種活一般獎勵不會少。”
“錢是個好東西，我建議你，把想法補充完整，整理成正式的技術報告。剩下的我會來處理，你也不用和他們打交道了。”
時珈一：“！！！”
問世間何為良藥，金銀珠寶大別野！
“教授，你放心吧，我沒有生氣。剛才那句話說的確實衝了點，但我........”
彼得羅夫非常明白，只是語氣淡淡的：“我知道。你是為華國生氣。”
時珈一沒有否認。忽然問道：“教授，如果183工廠不用我的方案，我能不能給華國用？”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彼得羅夫幾乎是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183工廠會用的。”
“萬一呢？”
彼得羅夫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萬一他們不用，你就給華國用。你的方案，你自己做主。”
時珈一的眼睛亮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教授。”
“你的方案本身是好的，我沒理由攔著。蘇國不用，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我憑什麼不讓華國用？”
彼得羅夫其實非常理解時珈一，但是他又非常惋惜。
這樣一顆明珠，最終永遠不會屬於蘇國！
他向來厭惡“天才”這個詞，那些被天賦寵壞的人，總以為靈感能替代汗水。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時珈一是真正的天才。她的才華也許遠不止這些。展現出來的也許只是她腦子裡無數想法的冰山一角。
多少人曾有過無數天馬行空的想法，卻總被種種原因捆住手腳。
而時珈一她還沒有被這些束縛，她的思維裡有一種近乎天真的銳利。
只看技術本身，不看背後的政治和利益。這種銳利，正是蘇國科研界漸漸缺失的東西。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時珈一的銳利，恰恰源於她對華國的忠誠。
這種忠誠，讓她有了不顧一切的勇氣，也讓她成了最鋒利的刀。
但刀，終究是要回到握刀的人手裡的。
彼得羅夫知道，自己只是個借刀人。
他能借用時珈一的才華，幫她在鮑曼爭取資源，幫她擋住183工廠的刁難，甚至能讓她在蘇國的舞臺上大放異彩。
但他留不住她。
華國……
彼得羅夫在心裡默默唸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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