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哈羅夫皺了皺眉，沒接話。
旁邊的馬克西姆看著他，笑眯眯的，但笑意沒到眼底。
說實話，下次183再出這種任務，他一定往上面提，要換人！
“扎哈羅夫同志，我知道你心裡那點疙瘩。當著那麼多人面，被一個小姑娘頂了回來，面子上掛不住。”
扎哈羅夫的臉微微發紅。
馬克西姆話鋒一轉：“但是，面子值錢嗎？你家侄子在坦克部隊服役，你自己上過戰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炮塔飛天的時候，面子能不能救人？”
扎哈羅夫：“.......”
“我們決定採用她的方案。”
科洛米耶茨搶先說了，知道他只是放不下面子，乾脆替他說，語氣篤定：“洩壓板的設計思路可以拿去測試，溼式彈藥架雖然是新東西，但原理不復雜，兩個月內能出樣車。至於那個彈藥基數的問題.......”
“那是第二階段的事。”彼得羅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幾個人同時轉頭。
彼得羅夫推門進來，面色平淡，眼神從容。
他在馬克西姆旁邊坐下，看向扎哈羅夫，嘴角帶著冷笑：“彈藥基數的問題，涉及到整車佈局調整，你們183要是現在拿不出決心，就先放一放。但洩壓板和溼式彈藥架，是上面提的要求，要我們給方案，我們也給了！那你們就必須做！”
扎哈羅夫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又煩躁：“彼得羅夫同志，我們不是不做，是需要上報的這種事，如果........”
“沒有如果！我們的坦克兵等不了。”彼得羅夫打斷他。
“扎哈羅夫，你回去跟你們廠長說，這是我在特種機械系推動的專案。洩壓板的測試資料，我讓我的學生帶隊做，不需要你們183出人。溼式彈藥架的原理樣機，我們也可以自己搭。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把測試合格的方案，裝到新一批生產的坦克上。”
他頓了頓，面上帶著微笑卻暗含威脅：“如果你們不做，我就去找坦克兵總局。他們有的是願意合作的人。”
扎哈羅夫的臉色變了幾變。
科洛米耶茨在旁邊咳了一聲，打圓場道：“彼得羅夫同志，您別急，我們不是拒絕。只是需要時間回去彙報、走流程。畢竟這麼大的改動，不是我們兩個在現場就能拍板的。”
“那就儘快吧！上面追究，我們可不能頂這麼大的問題！”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馬克西姆眼神悠悠往三人臉上打了個轉，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眯眯地說：“行了行了，事情談妥了就行。扎哈羅夫同志，你回去就彙報，爭取年前把方案定下來。獎金的事，是你們183工廠出還是等上面批？”
扎哈羅夫嘴角抽了一下：“我們出。”
馬克西姆一拍扶手，笑得更慈祥了：“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回去好好消化方案，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扎哈羅夫和科洛米耶茨站起來，和他們兩人握了手，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後，馬克西姆看向彼得羅夫，嘆了口氣：“你剛才那話，說得也太不客氣了。”
彼得羅夫面無表情：“好的態度需要加錢！”
馬克西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