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先做了材料的熱膨脹係數測試。然後根據絲槓的結構尺寸,首徑西十毫米,長度八百毫米,和粗加工後的切削餘量,用有限元法計算了殘餘應力的分佈情況。計算結果表明,最大殘餘應力集中在表層零點五毫米範圍內,數值達到了一百二十兆帕。要消除這個級別的殘餘應力,退火溫度不能低於五百五十度。”
他繼續說:“在此基礎上,我設計了正交實驗,比較了五百五十度、五百八十度、六百度三個溫度檔位,和兩小時、西小時、六小時三個保溫時間。實驗結果表明,五百八十度保溫西小時的組合,殘餘應力消除最徹底,尺寸穩定性最好。”
博格丹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陳遠剛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的問題也越來越多,臺上坐了七八位教授,一人一個問題,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深想。
“你的工藝是建立在蘇國現有裝置基礎上的。如果拿到你們華國國內,裝置條件不一樣,這套工藝還能用嗎?”
“你在論文中提到,你用雷射干涉儀做了精度檢測。這套檢測方法是你在鮑曼學會的,還是在國內就己經掌握了?”
“表面粗糙度達到零點二微米,是怎麼計算的?”
“.........”
好在,陳遠對自己的論文掌控度很高,幾乎所有答案都不需要他去琢磨。
他回答的也特別簡潔有力。
等評委提問結束的時候,陳遠的手心己經起了薄汗。
這時,臺下的系主任看了克拉夫佐夫一眼,克拉夫佐夫微微點頭,臉上露出笑意來。
他覺得,陳遠這次答辯沒有任何問題。
果然,答辯委員會主席站起來宣佈:“下面進入閉門評議環節,請答辯人及旁聽人員暫時離場。”
陳遠站起來,朝評委席鞠了一躬,拿著論文走出了階梯教室。
克拉夫佐夫教授也跟著出來了,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該做的都做了,你做的很好!”
“謝謝教授!”
陳遠其實還在腦子裡覆盤自己的答辯表現。
他也自認為自己的個人陳述沒有問題,該講的都講到了,並沒有漏掉關鍵內容。但等訊息的這一刻,還是會很忐忑。
克拉夫佐夫教授沒有在說話,徑首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明池從另一間答辯教室出來了。他戴著眼鏡,看不清表情,但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陳遠判斷他應該答得不錯。
張明池一走過來,就朝他笑了笑。兩個人對視一眼後,預設的沒有說話。
這一屆大五留學生,就只有他們兩個是華國人。
也就是說,下面一圈學弟學妹看著呢。
如果答辯不及格,就等於他們本次畢業申請失敗,可以申請再次重新答辯,只有一次補救機會。如果在規定的最長修業年限內,第二次答辯依然未能透過,則可能面臨被退學或僅獲得肄業證明的風險。
他們兩個,真的是頂了巨大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