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珈一:“………”
她服了。走路上都能碰到這種人了。
手裡捏個芝麻的權利,硬是給他加戲加出來生殺大權的錯覺。
這種天天把規矩掛在嘴邊,拿架子壓人,說白了不就是業務上拿不出手,只能靠擺譜來找補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嗎?
真本事不一定有,但官威倒是隨著髮際線一起水漲船高了。
時珈一眨了眨眼,將心裡的不悅壓下,臉上皮笑肉不笑。
“維克托同志,感謝提醒。”
“我很清楚保密協議的要求,而且你放心,我是鮑曼工學院的學生,本身就具有保密要求。我來這裡實習,也是經過了完整的審批程式的。”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笑容:“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找尤里副總工程師核實。我想,他應該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審批流程有沒有問題!”
維克托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最近剛回工廠,確實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了一個華國學生過來實習。而且聽她這口氣,背景似乎還不簡單。
但他向來在廠裡橫行慣了,被一個年輕的外國女實習生當眾這麼噎了一句,面子上實在掛不住。壓下心頭的驚疑,嘴上卻依舊強硬:“既然知道保密協議,就不應該亂跑!這裡是第194廠,不是你們鮑曼!作為政治幹部,我有責任和義務監督廠區內的一切可疑行為!”
“亂跑?”時珈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她真是氣笑了。
“維克托同志,請您注意您的措辭。我是跟隨基拉進行正常的廠區參觀,基拉同志是水動力實驗室的分析師,她比你更清楚廠區的保密紅線在哪裡。難道實驗室連帶實習生走哪條路都需要向你請示彙報嗎?”
她微微向前半步,氣勢絲毫不輸,眼神里似有似無的戲謔看的人憋屈極了。
“況且,真正的保密,是建立在嚴謹的制度和高素質的科研人員基礎上的,而不是靠這種毫無根據的盤查和帶有偏見的指責。”
“我會向上面申訴,你現在的行為,不僅干擾了實驗室的正常工作,更是在質疑上面18設計局對實驗室的人員管理水平。我想,如果設計局的院士知道鮑曼的學生因為正常參觀而被政治部如此刁難,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時珈一本來想扯出庫茲涅佐夫和彼得羅夫的大旗,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18設計局和194工廠雖然同屬一個系統,但畢竟是兩個獨立的部門。
她才剛來,沒必要把水攪得太渾。
時珈一最後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儘管放心,我是來實習的,不是來惹麻煩的。只要沒人來找麻煩,我自然也不會製造麻煩。”
反正話裡話外就是別找我麻煩,不然我也找你麻煩!
最起碼時珈一現在是真的不怕他。螺旋槳的實驗是彼得羅夫安排並且要求的,她應該去 75 工廠享福的,而不是來這裡捱罵的!
西周安靜了不少,基拉的眼睛根本不敢眨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維克托的臉卻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始終沒有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最終只能從鼻腔裡重重地哼出一聲,惡狠狠地瞪了基拉一眼,像是要把這筆賬記在她頭上,隨後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