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擁有極高的權力，負責監督船廠的建造進度和質量。
每一道工序、焊縫、裝置的安裝，都必須經過軍代表的簽字驗收，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如果軍代表認為不合格，廠長也必須無條件返工。
想了想，他看向時珈一。
自從這傢伙來了後，實驗室的人感覺都不一樣了。看來今天是無功而返了。
他思緒轉了幾個彎，語氣突然變得平和起來：“羅曼同志，我只是在執行例行調查。”
羅曼歪了一下頭，表情茫然得像沒聽懂：“例行調查？調查什麼？誰讓你調查的？”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那兩個軍人，又轉回來看著維克托，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茫然和委屈：“維克托同志，你知不知道你打擾我做重要的工作了？我那邊正在測算空泡非線性振動頻率，你一來打斷了我的思路，算錯了你負責啊？”
基拉在後面差點沒憋住，用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連梅爾尼克都低下頭假裝在看檔案。
唯有時珈一的表情管理還算成功，這句話是她上次提的吧？這傢伙記憶力挺不錯的啊？就這，為什麼非要做草包公子哥？
維克托被“空泡非線性振動頻率”這幾個字噎了一下。
憑他的經驗，羅曼嘴裡說出來的專業術語，十有八九是他剛從哪裡聽來的，用在這裡純粹是為了裝模作樣。
他頓時毫無慾望，甚至是根本不想和羅曼討論任何東西。
“羅曼同志，我沒有質疑你的工作。”
維克托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藹一些，像一個長輩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只是廠辦丟了一份檔案，需要了解一下情況。你不用緊張。”
“我不緊張。”
羅曼的語氣依然理首氣壯：“緊張的是你吧？你看你臉色都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啊。”
維克托的嘴角抽了一下。
時珈一在心裡給羅曼豎了個大拇指，這句話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偏偏羅曼說的時候一臉真誠，真誠到讓人無法判斷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在關心領導的身體。
她迅速接過話頭：“維克托同志，您看，羅曼同志也說了，我們的工作不能被耽誤。今天這件事，要麼您拿出上級正式的審查檔案，我們全力配合。要麼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您回去繼續找檔案，我們繼續做實驗。您覺得呢？”
維克托的目光在時珈一和羅曼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個局，他是討不到好了。
這個華國留學生說話滴水不漏，這個二世祖又帶著軍方的人站在這裡，他要是再糾纏下去，傳到上面去，丟臉的是他自己。
他點了點頭，臉上突然展現出公式化的微笑。
“自然，既然羅曼同志都這麼說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裡。”
“不過，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我會向上面彙報，如果上面要求正式審查，到時候還請各位配合。”
這時，梅爾尼克站出來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只要合法合規，實驗室都會好好配合！”
維克托扯扯嘴角，什麼都沒有說了，轉身帶著人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