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捷列夫的元素週期表,最初被認為是強行把數字湊成牌局。
然後他話鋒一轉,提醒她:“但你不要以為,所有被嘲笑的想法都是對的。大多數瘋子的確是瘋子。問題是天才和瘋子的區別,不是想法本身,而是能不能證明想法。”
“而你能不能介於兩者之間,當一位理智的清醒者。”
時珈一想把這段話儲存到“師祖語錄”的資料夾裡,講的太有哲學性了。
她一定會以史為鏡,見證時代的變遷。
前人的失敗不是終點,而是深刻的啟示。要從那些跌倒的教訓中汲取養分,去迎接屬於她的時代。
想到這裡,時珈一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教授,那在您看來,我們這一代人,應該怎麼做才能用技術改變世界?”
“哈哈哈哈!”庫茲涅佐夫又是一陣大笑。
大概是他己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麼天真的表達了。
搖頭說道:“改變世界從來不是技術問題。是人的問題。技術只會加速世界的演變!人,才是決定未來的關鍵!”
庫茲涅佐夫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溫和:“所以,不要急著改變世界。我們首先要學會的,是敬畏、是理解。去凝視這個世界的複雜,去擁抱它的殘缺與脆弱。”
“然後,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裡,用這短暫的一生,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靜待它生根發芽。”
時珈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庫茲涅佐夫的話總是講的太具有哲學性,她覺得,以自己目前的閱歷其實很難理解。
或許,想要真正的理解他的思維,她目前的知識量還不足以支撐。
正當她想繼續深問的時候,庫茲涅佐夫朝她眨了眨眼:“小同學,既然你問了我那麼多問題,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時珈一一愣,頓時呲牙笑得正兒八經:“院士,您儘管問!”
“你問了我那麼多關於未來的問題。現在我想問你一個關於你的未來的問題。畢業後,你想做什麼? 不要跟我說回國報效祖國那種標準答案。我想聽你自己的想法。哪怕就像你說得,技術改變世界。”
庫茲涅佐夫是真的對她起了興致,如果不是她是個華國人,畢業後首接調過來他也同意。
時珈一:“………”
她還真的不想改變世界。
原本以為,庫茲涅佐夫會問一些諸如“你對核潛艇的未來有什麼規劃”、“你覺得大側斜螺旋槳還能怎麼最佳化”之類的硬核學術問題。
她甚至連怎麼把一些能講的未來技術路線包裝成個人猜想的腹稿都打好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問一個如此接地氣的問題。
不過時珈一沒有深思很久,因為這個問題她早就有了答案,並且,可能要讓庫茲涅佐夫失望了。
誰說標準答案不是她的真實答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