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哥,”時珈一實在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當年在清華讀書,如果沒去參軍的話,現在會做什麼?”
岑彧川把手上的書放回書架上,沉默了幾秒:“可能會做一個歷史學者,或者教書的。”
說到這裡,他心裡也沒有惋惜甚至是後悔的情緒:“不過,我既然己經做了選擇,便沒有那麼多如果。”
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怎麼說呢,時珈一聽了這話,心裡卻有種“他本來可以成為那樣的人”的認知和“他現在也是這樣的人”的感慨。
就是不管是當兵還是當老師,他都有一種無懼風雨的坦然。
時珈一忍不住在心裡鼓掌!
看看,這就是他們華國的人!
時代造英雄,熱血沃中華!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岑彧川的手裡多了一本薄薄的舊書。
他用俄語跟店主說了幾句,店主點了點頭,收了一張盧布,沒有找零。
時珈一問他買了什麼,他把書遞給她看,是一本普希金的《波爾塔瓦》,十九世紀末的版本,書頁己經泛黃了,撲面而來的時代氣息。
封面上有前主人用鋼筆寫的一行俄文:“從d聶伯河岸到m斯科,一九零三年。”
岑彧川說著,語氣裡難得還有一絲絲小滿足:“這個版本我找了很久。國內幾乎找不到舊版的普希金詩集。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我很喜歡詩集和散文集。”
時珈一不理解,但她非常認真地說道:“很好,不錯!老書店裡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那店主估計也不太想賣,年代這麼久遠的東西,他慧眼識人,看得出來你是個愛書的人了!能拿筆作文章,又能拿槍保家衛國,岑大哥,你就是新生代軍人楷模!”
時珈一這番話,確實是發自肺腑的讚美。
就像她當初誇卡佳一樣,興趣就是最好的天賦。何況他這個年紀就當上了副團!
副團!這兩個大字,要不是不能和大哥講岑彧川的現狀,她早就寫信回去吐槽他了!
害,再一次可惜!
岑彧川聽了後,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頓。
沒想到時珈一來了蘇國後,這嘴巴的威力越來越大了。
他其實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尤其是在面對這種首白又熱烈的誇獎時。
只是常年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加上他心思細膩、城府極深,早就練就了一副波瀾不驚的偽裝。
但此刻,他的偽裝還是裂開了一條小縫。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泛起的波瀾。耳根處,甚至有一抹薄紅悄然蔓延開來。
最終清了清嗓子,用平靜的語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你過獎了。只是碰巧讀過一些罷了。你也很厲害,以後就是建設家國的工程師!”
時珈一翹起嘴巴,她可不甘心當工程師,必須要當一代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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