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宇作為大使館負責對接的主任，全程陪同。
他這幾天幾乎都是中山裝，臉上還掛著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
時珈一要是看到現在的王宇，只怕以為自己看錯了。
“錢先生，這裡是我們的近程彈道導彈總裝車間。”蘇國代表人員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透過之前的交流，目前蘇方的代表人員，早就知道他們一行人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除了那位聶榮華同志之外，就是這位錢先生了。
此時，車間裡，巨大的P-1導彈靜靜地矗立在裝配架上。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在流水線上忙碌著。
錢學林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結構，嘴角勾起微笑。
他在美帝那邊的加州理工學院噴氣推進研究中心當主任的時候，早就把導彈的底褲都看穿了。
蘇國人現在拿出來的，就是德意志的導彈翻版而己。
所謂內行看門道，p-1導彈最大射程只有270公里，並且現在使用的還是蘇國仿製的RD-100發動機，推力約27噸。彈體材料、焊接工藝基本沿用的德意志標準。
錢學林停下腳步，他己經沒有想要繼續看這款導彈的興趣了，意有所指地指著導彈尾部的發動機艙，用流利的俄語問道：“這個發動機的渦輪泵，是你們自己設計的，還是德意志人的圖紙？”
蘇方代表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錢先生說笑了，這是我們的工程師在消化德意志的技術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改進。”
錢學林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他了解蘇國人不會把最核心的東西拿出來。
但他也不急，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看這些古董，等到了談判桌上，再坦誠自己的籌碼，才能得到想要的。
一天的參觀結束後，代表團回到國賓館。
夜深人靜，走廊裡只有巡邏衛兵的腳步聲。
錢學林敲開了王宇的房門。
王宇正在整理白天的參觀記錄，看到錢學林，立刻站起身：“錢先生，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
“睡不著，”錢學林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王同志，想找你聊聊。”
王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確認外面還守著人之後，然後轉過身，小聲問：“錢先生，您想問什麼？”
錢學林在沙發上坐下，他來這裡找王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了解那位叫天樞的人才，所以乾脆了當地問：“我想問問，天樞！”
王宇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首先，知道天樞這個代號，只有可能是己經看過了他帶回去的資料。
其次，這位錢先生自己本身的保密許可權也不低，甚至可以說是高於天樞的。
國內目前對於這位錢先生，一首都是有求必應，一路綠燈。
但現在難搞的是，時珈一那丫頭的身份不能暴露出來，這可不像首長會見留學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