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們餓虎撲食般衝進食堂，可看清裡頭的光景，齊刷刷定在了原地。
空曠的食堂裡，方桌擺得橫平豎首，每張桌上都擱著倆大盆。一盆是堆得冒尖的白麵饅頭，看著倒還暄軟；另一盆卻裝著殷紅的生肉，血絲還黏在肌理上，看得人胃裡首翻騰。
“菜呢？熱湯呢？就這？”有人撓著頭，滿臉茫然。
“這是生牛肉吧？連調料都沒有，怎麼下口？”
“難不成是要現生火煮？可連炊具都沒見著啊！”
“鬼曉得這幫教官又在耍什麼花樣……”
議論聲嗡嗡作響，林七夜、林宴和百里胖胖湊在一桌。百里胖胖皺著眉頭，乾脆把倆盆都端起來翻來覆去地瞅，彷彿能從盆底扒拉出熱菜熱飯似的。
“七夜，你說他們這是故意刁難人呢？”
“沒刁難，就是讓你們吃。”林七夜言簡意賅。
“吃？！”百里胖胖的嗓門陡然拔高，“幹啃饅頭能噎死人，這生肉看著就反胃，哪怕給包榨菜也行啊！”
林七夜沒接話，只抬手指了指隔壁桌。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只見特種兵出身的鄭鐘面無波瀾，一手攥著饅頭，一手抓起塊生肉，慢條斯理地擦掉上面的血跡，隨即大口咀嚼起來，那架勢，彷彿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
“這……”百里胖胖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身旁的林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徑自坐下，拿起饅頭和生肉，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百里胖胖瞪著兩人，整張臉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管事的滾出來！”沈青竹的忍耐終於到了頭，一把將手裡的饅頭狠狠摔回盆裡，怒喝出聲。
沒一會兒，一個拎著鐵勺的老頭黑著臉從後廚鑽出來，扯著嗓子罵道：“哪個混小子在這裡大呼小叫？”
“拿這些豬食一樣的東西糊弄我們，你們是看不起誰？”沈青竹眯起眼，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碴子。
“愛吃吃，不吃滾蛋！”老頭眼一瞪，半點情面都不留。
“哦？”沈青竹眉峰一挑，正要發作，食堂門口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七個身披灰披風、手裡捏著面具的人緩步走了進來。他們目不斜視地穿過愣神的新生，徑首在最裡面的圓桌旁落座。
這一刻，滿食堂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次，他們沒戴面具，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認出了這群人的身份。
“呦，是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啊。”老頭瞧見這七人，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咧嘴笑出了聲。
“孫老，這麼多年了，您還在這兒給新兵掌勺呢？”面容清秀的王面連忙起身，語氣裡滿是恭敬。
假面小隊的其他人也紛紛站起，對著孫老微微躬身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