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多大洋砸進去,搬走了就真打水漂了!九叔,您道法高深,一定有辦法的!求您了,就試試吧!”
九叔見他如此冥頑不靈,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反而可能逼得他去找些江湖騙子,弄巧成拙。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也罷。”
他從隨身的褡褳裡取出隨身攜帶的幾張驅邪符,遞給趙員外,神色無比鄭重:
“既然你執意如此,貧道也不能坐視。這幾張符籙,你且拿去,務必貼在每個住人的房門之上,尤其是臥室和孩童居住之處,絕不可遺漏!或許能暫時抵擋一二。”
趙員外如獲至寶,連忙雙手接過,緊緊攥在手裡。
“切記!”
九叔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嚴厲,
“此符只能暫保平安,治標不治本。貧道需回去準備些法器,仔細推演一番。明日此時,再來詳查。在此期間,囑咐家人,入夜之後,儘量莫要隨意走動,尤其不要去後院及那些久未開啟的廂房地窖之類的地方!”
“是是是!一定照辦!一定照辦!”趙員外連連點頭。
九叔不再多言,對著方啟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走。方啟連忙跟上,他能感覺到師父的步伐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離開趙家宅院一段距離後,九叔才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籠罩在淡淡陰霾下的青磚大宅,眉頭深鎖,低聲道:
“麻煩阿!血腥未散,陰氣盤踞,更有其他的邪物...這趙胖子,真是要錢不要命!”
方啟心中一凜,果真有邪物?
“師父,那我們明日?”
“先回去,待會我寫個單子給你,你儘快把東西都買回來!”九叔打斷他。
回到義莊,九叔的臉色始終沒有舒展。
他徑直走進書房,翻出幾本厚重的古籍,又取出羅盤和幾枚古舊銅錢,在燈下默默推演。燭火搖曳,映得他眉頭緊鎖的側影忽明忽暗。
方啟不敢打擾,按照九叔開出的一張長單子,連夜去鎮上的香燭店。藥鋪敲開門,採買了大量硃砂。雄黃。雞喉(特選大公雞的喉骨,至陽之物)。新糯米。墨斗線,以及數種氣味怪異的草藥。
他知道,師父這是在為可能出現的各種陰邪鬼物做準備,其中甚至包括了對付殭屍和精怪的材料。
師徒二人幾乎一夜未眠,將採購回來的材料分門別類,九叔更是親自動手,用特製的藥液浸泡墨斗線,又研磨硃砂,調配畫符用的秘製墨汁,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各自歇下。
然而,就在義莊燈火通明。嚴陣以待的同時,趙家新宅卻出了事。
趙員外雖得了九叔的警告和符籙,心中惴惴,但他那位最得寵的五姨太卻是個不信邪的潑辣性子。
當晚,趙員外因心中煩悶,多喝了幾杯,早早睡下。
五姨太嫌棄他一身酒氣,便賭氣說自己要去偏房睡。
實則,她早已與府中一個負責採買的年輕僕役有了私情。
兩人見趙員外睡熟,府中其他人也大多安寢,便悄悄摸到後院,鑽進了那個堆放雜物的地窖——那裡僻靜,是他們私會的好地方。
“哼,那個死胖子,真是越老越糊塗!聽個臭道士胡說八道,就嚇得屁滾尿流,還貼什麼符?真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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