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熱情奔放的師叔,怕是沒那麼容易放師父“快去快回”吧?
“嗯,那...我走了。”
九叔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轉身提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包袱,腳步略顯匆忙地朝外走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
方啟一直送到門口,看著師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這才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嘿嘿,師父啊師父,您這趟‘公差’,怕是沒那麼輕鬆咯!”
他摸了摸下巴,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已經開始期待師父回來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了。
不過笑歸笑,師父交代的事情他可不敢馬虎。轉身回到院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深吸一口氣:
“好了,接下來這幾天,可得好好表現,不能讓師父回來挑出毛病!”
想罷,方啟立刻開始著手打理道場。
他先是將道場裡裡外外仔細打掃了一遍,連牆角旮旯都沒放過。又給供奉的祖師爺神像擦拭乾淨,換了新供品,點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行了禮。
做完這些,他回到自己屋裡,鋪開黃符紙,研墨調朱,開始今日的符籙練習。
許是經歷了昨夜與殭屍的搏殺,心境有所變化,今日下筆竟比往日順暢許多。雖然離真正引動靈炁還差得遠,但筆下符文已隱隱有了幾分神韻,不再如先前那般死板。
“看來師父說得對,修行不能閉門造車,需得經事歷練。”
方啟看著自己筆下漸有進步的符籙,心中暗忖。
待完成功課,已是傍晚時分。他簡單做了晚飯,一個人默默吃完,收拾妥當後,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方啟站在院中,望著遠處夜色中那座教堂的模糊輪廓,心裡卻開始琢磨起來。
教堂裡的東西,遲早是個禍害。
可師父絕不會同意自己貿然去探——那是三煞位,是連他都要日日鎮壓的凶地,怎麼可能讓徒弟去涉險?
哪怕自己說祖師爺託夢,師父也必定會問個來龍去脈。夢得清不清晰。有沒有確鑿證據。
空口白牙,師父絕不會鬆口。
但若自己先去探個究竟,找到那西洋殭屍的確切所在,親眼確認了情況,再回來跟師父稟報,那就有了實打實的證據!
到那時,師父就算要罵自己莽撞,也得先處理那要命的東西。
“就這麼辦。”
方啟打定主意,立馬回屋換了身深色短打,將長髮用布巾束緊,又在懷裡揣了幾張自己畫的驅邪符。
想了想,又把那柄師父所贈的桃木短劍別在腰間。
一切準備妥當,他悄悄開啟道場後門,身形一閃,便沒入了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