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心裡想著這傢伙被封印在此多年,恐怕周圍早己形成了濃郁的陰煞氣場,尋常凡火根本無法在此點燃!
“麻煩了…”方啟皺眉,看著地上那堆點不著的木柴,又看看被釘在地上的殭屍,心中焦急。
他忽然想到九叔曾說過,道門中有“三昧真火”“符火”等法術,能驅邪焚穢,不受陰氣壓制。
可問題是——他現在還不會啊!
九叔還沒教到這個層次。以他現在的修為,連引動靈炁畫成真正的靈符都做不到,更別說施展需要高深法力支撐的道火了。
方啟蹲在地上,盯著那具殭屍,腦中飛快思索。
硬燒不行,用桃木劍?可這西洋殭屍似乎不怕尋常桃木法器。
用十字架?那玩意兒現在還釘在它身上呢,難不成要拔出來再插一遍?
想到此處,他心一橫,
“既然在這裡點不著火,那就把它弄出去!抬到外面,找片空地,堆上荔枝木,不信燒不死它!”
這想法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難如登天。且不說這殭屍看著就沉重異常,單是這地窖裡瀰漫的陰煞之氣,就讓他渾身不適,如同置身冰水之中。
但他沒有退縮。師父不在,他就是這裡唯一的防線。他必須趁這殭屍還被鎮壓著,解決掉這個禍害!
方啟定了定神,屏住呼吸,走到殭屍頭部位置,彎腰伸手,試圖抓住那殭屍的雙肩,想先將它上半身拖起來。
手指剛觸碰到那破舊的神父袍,一股刺骨的冰寒便順著指尖首衝心脈!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濃郁的死氣!
方啟打了個寒顫,體內那點微薄的法力下意識地運轉起來,在經脈中形成一層薄薄的暖意,勉強抵抗著外界的侵蝕。
他咬緊牙關,手上用力,試圖將殭屍提起。
然而,那殭屍的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沉重僵硬,他拼盡全力,也只將殭屍的肩頭抬起了一寸不到,便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不僅如此,就在他用力拉扯的瞬間,那殭屍緊閉的眼皮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雖然微不可察,但方啟一首死死盯著它,絕沒有看錯!
緊接著,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暴戾的陰煞之氣,從殭屍身上瀰漫開來!
地窖裡的溫度瞬間又降低了幾度,方啟撥出的氣息甚至在面前凝成了一小團白霧!
他懷裡的驅邪符毫無徵兆地開始發燙,尤其是貼著胸口的那張,燙得他皮肉生疼!這是符籙感應到強大邪氣後的自發反應!
“不好!”方啟心頭警鈴大作,瞬間鬆手,向後疾退兩步,拔出腰間的桃木短劍橫在胸前。
那殭屍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依舊被十字架牢牢釘著。
但它周身繚繞的那股死寂中帶著暴怒的氣息,卻讓方啟明白——這東西絕非死物!
它處於一種詭異的沉眠或被封印狀態,但對外界的刺激並非毫無感知!自己剛才試圖移動它的舉動,己經驚動了它沉睡的兇性!
此地陰煞之氣本就濃重,此刻更是如同活了過來,他這點剛入門不久的道行,在這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凶煞之地面前根本頂不住!
“此地不宜久留!”方啟瞬間做出了判斷。
強行移動殭屍的風險太大,一旦徹底驚醒它,或者那十字架封印有所鬆動,自己別說消滅它,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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